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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骁转身,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许星禾。
他走过来,自上而下地看着她,微微皱着眉头:“星禾,你怎么这么慢,都快过饭点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呢,还坐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他没有扶她一把,也没有安慰她一句,只是责怪她,来的太晚了。
许星禾无奈地闭了闭眼,撑着车身,让自己站起来。
进到包厢,众人围着季母,唱响了生日歌。
季骁扯了扯许星禾的胳膊:“星禾,你给妈准备的生日礼物呢?快拿出来。”
许星禾从包里掏出一只很有分量的金镯子,季母立即喜笑颜开。
“星禾真是太懂事了,你们知道的,我一向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我不能辜负了星禾的一片心意。”
说话间,她已经将镯子戴到了手腕上,季父和季骁季欢也像排练好了似的,齐刷刷地夸许星禾眼光好,出手大方,孝顺。
许星禾抿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这些虚伪的夸奖。
她没告诉他们,她早就在知道季家人谋划的那一天,将早就为季母准备好的镯子,换成了假货。
这么多年来,她送过季母无数礼物,从高奢的包包,到价值不菲的手表,最终无一例外地都出现在了季欢的身上。
她从前只觉得季母善良,对养女也能如此大方。
如今才明白,她只是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当回事。
在她的心里,季欢这个既是养女又是未来儿媳妇的人,才是她真正疼爱的。
许星禾陪着季家人在庄园里住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她用审视的眼光去看季家人,才发现,以往她以为他们对她的疼爱,究竟有多么可笑。
他们让季欢住最大的房间,转头却指着那件阴暗的小房间对许星禾说:“星禾,我们知道你胆子小,小房间有安全感,专门留给你的。”
他们点菜都点季欢喜欢吃的,还要欲盖弥彰地夸许星禾有教养,从来不挑食。
四方的麻将桌上,许星禾永远是被摒弃在外、端茶倒水的那个,理由是她上班辛苦,再不能让她进行麻将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活动了。
许星禾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感觉特别可笑。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不去拆穿他们这一家人虚伪的面具。
她在内心告诫自己:要沉住气,等到了季骁假死的那一天,她才能够以一个被**者的身份,掌控整个局面。
这场短途旅行终于结束,许星禾回到家中,一打开门,下意识有些想吐。
她以为是被屋里的灰尘味道刺激到了,可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已经迟到半个月了。
心中浮现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看到那种被诊断为怀孕的报告单,她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和季骁结婚五年,她一直没有怀孕,这是她心底的遗憾。
她渴望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现在,这个孩子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许星禾拿不定主意,于是拿着那张报告回了家,递给了季骁。
季骁看着那张报告单,愣了半晌,脸上半是惊诧,半是惶恐,没有一点喜悦的表情。
他咽了口口水,看向许星禾。
“星禾,要不,还是把孩子打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