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听了之后眉头动了一下，侧头看向黎栀：“我去处理一件事，十分钟。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去那边拿点吃的。”
黎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酒水区的长桌，上面摆着精致的小点心和饮品。
她点了点头：“你去忙，我自己逛逛。”
司京胤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别跟不认识的人走太远。”
“我又不是小孩。”黎栀笑了一下。
司京胤嘴角弯了弯，跟着中年男人走向了会场侧面的偏厅。
黎栀独自在桌边坐了几秒，觉得一个人待着有点显眼，便站起来往酒水区走去。长桌上摆着各色小食。
鹅肝酱配法棍、熏三文鱼卷、迷你马卡龙。
她取了一杯柠檬水，站在桌边慢慢喝着。
“你就是黎栀？”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黎栀侧过头。
一个女人正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穿了件香槟色的缎面礼服，耳垂上的钻石耳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黎栀认出了她。
入场时邻桌那位一直看她的女人。
“我是。”
她放下柠檬水杯，礼貌地点头，“你好。”
“苏念乔。”
女人伸出手，“我跟沈薇是朋友，听她提过你。”
黎栀握了一下她的手。
“苏小姐好。”
苏念乔收回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墨绿色很适合你。这条是哪家的？没见过。”
“朋友帮忙挑的。”黎栀解释。
“哦。”苏念乔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学舞蹈的吧？古典舞？”
“嗯。”
“那可辛苦了。”苏念乔笑了一下，“练功很伤膝盖吧？我认识几个跳舞的，三十岁不到就走不动路了。”
黎栀听出了这句话里隐藏的东西。
不是关心，是在提醒她“你跳得再好也跳不了几年”的意思。
她笑了笑：“还好，我平时注意保养。”
“那就好。”
苏念乔把酒杯换了一只手拿，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会场。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上次圈子里聚会，好像没见过你啊。你家是做什么的？”
黎栀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普通家庭，没什么好说的。”
“普通家庭？”
苏念乔笑了一声，“那你怎么拿到今晚请柬的？这次拍卖会，主办方可是筛选得很严格的。”
她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就随口问问但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回答”的松弛感。
旁边另外两个穿晚礼服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端着酒杯站在苏念乔身侧，像是被她那句话牵过来的。
“司先生带我来的。”
黎栀抬起头，看着苏念乔的眼睛。
“有问题吗？”
苏念乔的笑停顿了半秒。
她没想到黎栀会接得这么直接。
旁边的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当然没问题。”
苏念乔的笑容重新挂上，“我就是在想，这种场合不太适合刚入圈子的女孩子，怕你不习惯。毕竟这里的每一件拍品，起拍价都够普通人买一套房了。”
她的语气温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不属于这里。
黎栀放下柠檬水杯，正准备说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拿走了她手中的水杯，放在桌面上。
黎栀转头。
司京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她身侧，姿态随意，西装外套的扣子松了一颗，看起来像是临时从哪个谈话里抽身出来的。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黎栀脸上，确认她没事，才转向苏念乔。
“苏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苏念乔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是老手，很快调整过来：“司爷回来了啊。我就是跟黎小姐闲聊了几句，她说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我叮嘱她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