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这部分考虑得不够周全，我会让法务修改。”

陆祁没有拿行业惯例搪塞，直接在条款旁做了记号。

沈柠柚翻到报酬页，“这里的报价也低于同类联展。”

“项目组最初按照新人展览标准核算，预算还有上调空间。”

“那其他参展人的报价呢？”

陆祁停下笔，“你希望所有合同一起调整？”

“既然大家拿的是同一份模板，问题也一样，没理由只改我这一份。”

主展区已经给了她优待，若她只替自己争取，其他人以后知道了，难免会觉得她靠关系拿好处。

她不想占这种便宜，也不愿让作品之外的事影响别人对她的判断。

陆祁思索片刻，点头，“优先使用权改为一年，限定渠道和次数，每次商业使用重新议价，报价统一复核，已经谈好的创作者，项目组会主动补充协议。”

霍**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不然柚柚改了，其他人还在吃亏，别人会怎么看她？”

“这次是项目组疏忽，你们提前发现，反而帮了忙。”

陆祁把记录递给沈柠柚。

她从头看了一遍，又补上作品下架和侵权追责的处理期限，“如果主办方超出授权范围使用，创作者应该有权单方解约。”

“可以，加进去。”

霍**坐在旁边听完，默默拿出手机，给霍司寒发了一条消息。

“合同谈妥了，柚柚没吃亏，陆祁也没为难她，你不用再派人来了。”

霍司寒没有回复，她也没在意，收起手机继续听两人核对细节。

修改意见确认后，陆祁把文件发进参展创作者的工作群。

安静许久的群很快冒出消息。

“我第一次参展，压根没看懂优先使用权，谢谢提醒！”

“报价也会统一复核吗？这次真的帮大忙了。”

陆祁没有揽功，直接说明条款风险是沈柠柚发现的。

沈柠柚看着接连跳出的感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只回了一句，“大家一起确认清楚比较稳妥，也谢谢陆老师愿意统一修改。”

霍**凑过来看完，手臂搭上她的肩，“可以啊，沈老师。”

“别这么叫，我听着心虚。”

“十二个人里就你发现了问题，这一声你受得起。”

沈柠柚没再争辩，再追究下去，功劳就要追到霍司寒身上了。

陆祁等两人安静下来，才将合同整理好，“新版本最迟明天下午发给所有人，确认无误后统一签署。”

“好，辛苦陆学长了。”

“已经到饭点了，一起吃顿饭吧？”

沈柠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手停在文件袋拉链上。

陆祁看出她的顾虑，补充道：“**也一起，只是朋友之间吃顿便饭。”

这句话足够体面，可她已经拒绝过他的心意，再接受私人邀约并不合适。

哪怕霍**在场，她也不想给陆祁留下希望，更不愿霍司寒知道后不舒服。

“今天不了，我和**晚上还有安排，改天项目组聚餐时再一起吧。”

太生硬会伤人，含糊又容易留下误会，她只能把界限划清。

陆祁沉默片刻，随后合上文件，“好，那我不耽误你们。”

霍**看看他，又看看沈柠柚，总觉得两人之间藏着什么。

她憋了一路，直到走出画廊，才把沈柠柚拉到路边的梧桐树下。

“你们刚才怎么回事？陆祁约吃饭，你紧张得文件袋都差点拉反了。”

“哪有，你看错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霍**眯起眼，“沈柠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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