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里也堵?”
“嗯,这几天睡不好,整宿整宿想事情。”
“想离婚的事?”
“想财产。”孟甜闭着眼,哼了一声,“他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律师说了,他家暴,我有验伤报告,有报警记录,他一分钱便宜都占不着。”
“那就好。”
“所以你看,我不用你担心。”她忽然侧过头,从肩膀上方看他,“我孟甜离了这个男人,只会过得更好。”
二十分钟后,陈瑞收手。
“好了。”
孟甜没应声。
她又闭着眼坐了十几秒,才慢慢睁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左右晃了晃脑袋。
“真不胀了。”她转过身来看他,“来的时候,这脑袋里跟塞了团湿棉花似的,一跳一跳地疼。现在轻了,整个脑袋都是轻的。”
“你这双手,真是邪门。”
“不是邪门。”陈瑞说,“是你的身体想通了。你把它伺候好了,它就不跟你闹了。”
“脑袋轻松了就行。”陈瑞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弯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手腕忽然被拉住了。
孟甜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头发上的香味。
“上面是舒服了。”她声音放得很低,“可还有一个地方,有点难受。”
陈瑞一怔:“还有哪里不舒服?”
孟甜没回答。
她踮起脚,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是软的,带着一点微甜。陈瑞整个人僵了半秒,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就是那里不舒服。”她退开一寸,嘴唇几乎还贴着他的,声音又轻又慢,“你心里明白。”
“甜姐,我一会还得上班……”
“别说话。”她的手指爬上他的领口,一颗一颗,解他的扣子,“我都听见了,你心跳得比谁都快。”
一边接着解他的扣子,一边说:“我又没打算赖**。”
她的手指微凉,人却是烫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比刚才深,也比刚才慢,一点都不着急,像是要把这些年在那个家里受的委屈,一点一点全熨平。
陈瑞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里,她的呼吸乱了,又慢慢顺过来。她的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胳膊里,掐了一下,又松开,过一会儿,又掐住。
“轻……”她在他耳边说。
“嗯。”
被子滑到地上,谁也没去捡。
**过后,房间里重新静下来。
孟甜枕着他的胳膊,头发散了一枕头,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陈瑞。”
“嗯?”
“等我离了婚,”她闭着眼说,“你会不会躲着我?”
陈瑞看着天花板,“不会。”
她笑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放心,我说了不赖你,就不赖你。我就是想通了,我这辈子,想跟让自己舒服的人多待一会儿。”
陈瑞忽然想起昨天夜里,章楠跟他说的那句话。
越想得越多,就越得不到。
可他什么都没想,东西一样一样,自己找上门来了。
-
走的时候,快八点了。
陈瑞穿戴整齐,站在玄关换鞋。孟甜裹着睡袍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他,头发乱着。
“真走啊?”
“晚上还上班。”陈瑞系好鞋带,“兰香十点最忙。”
“行吧。”孟甜撇撇嘴,“那你记着,以后我脑袋再胀,还找你。”
“好。”陈瑞拉开门,回头看她一眼,“少喝点酒,少生点气。”
“知道啦,啰嗦。”孟甜娇嗔道。
-
一周后,晚上七点,例会。
这个月兰香流水创了新高,经理红光满面地讲了半天,最后话锋一转。
“下面宣布一个人事决定。”
会议室安静下来。
“经管理层研究决定,本月有两名员工,晋升为专属侍应。”
底下嗡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