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没恼，反而笑了。

那笑声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痛快。

“对，我贱。我贱。我贱！你满意了？”

沈南枝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顾清风会顺着她的话骂自己。

“你满意了？”顾清风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低下头，眼眶泛着潮气，声音又哑又沉，“沈南枝，你是不是就爱看老子这样？为你发疯，为你犯贱，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

沈南枝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站一会儿，就会心软。

“你松开我。”她挣了挣，可顾清风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锁在她腰上，根本推不动。

“顾清风，我让你松开！”沈南枝急了，眼泪又涌出来。

她抬手打他，踢他，可顾清风纹丝不动，反而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他声音闷得厉害：“我不松。除非你答应我，今晚的事，就当我**。明天……不，现在就跟赵承宇断了。”

沈南枝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管我！你去跟其他女人好啊！你不是抱她抱得挺顺手吗？你放开我，别用碰过别人的手来碰我！我嫌脏！”

“我没碰她！”顾清风猛地抬头，额头青筋直跳，“我要是碰了她，我**天打雷劈！”

沈南枝又怔了一下。

她看着顾清风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又乱又疼。

可吴瑶瑶就站在几步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眼睁睁看着顾清风把沈南枝抱在怀里，听着他那些低三下四的话，只觉得天都塌了。

“顾哥……”吴瑶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既然有对象了，为什么还……”

“你走。”顾清风头也不回地打断她，“今晚是我混账，不该带你回来。以后别来找我。”

吴瑶瑶的眼泪哗地流下来。

她想再说什么，可顾清风连看都不看她。

她到底是姑娘家，受不住这种屈辱，捂着脸跑了。

沈南枝看着吴瑶瑶跑远，心里更乱了。

她本该恨顾清风的，可此刻他这样抱着她，跟她说“我没碰她”，她又忍不住想信他。

“顾清风。”她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顾清风捧起她的脸，用拇指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动作笨拙又小心，像在抹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你什么都不用办。”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皮，“你只要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沈南枝吸了吸鼻子，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又轻又倔：“没有。”

顾清风捏着她下巴，把她脑袋转回来，逼她看自己：“再说一遍。”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沈南枝红着眼圈，嘴硬得厉害，“顾清风，你别以为抱我一下、说几句软话，我就得巴巴地原谅你。我沈南枝没那么好哄。”

顾清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笑出来。

他笑得胸膛都在震，热气喷在她额头上，烫得她浑身发软。

“行。”他点头，“不原谅就不原谅。反正你人在这儿，跑不了。”

沈南枝气得推他：“谁说我跑不了！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要走，顾清风从后面把人捞回来，一把按在怀里。

沈南枝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气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顾清风“嘶”了一声，也不松手，反而偏头去亲她的耳朵。

“小狗似的。”他哑声说，“再咬重些，我明天就穿短袖，让全厂的人看看你留的印。”

沈南枝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得脸通红：“顾清风，你无赖！”

“我无赖。”顾清风照单全收，低头去寻她的唇，“只对你无赖。”

沈南枝还想躲，可他的吻已经落下来。

起初是试探，一下一下地啄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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