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跟你保证,会照顾好的。”
月倾拉开门,整个人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出来的,“谢西沉,你怎么这么龌龊?”
“在我公寓里安摄像头?你不觉得过了吗?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开始上手段了?”她的声音像裹了一层冰碴子。
“哇,真是好大一个罪名。”谢西沉听笑了。
月倾继续逼问:“我真是小看你了。连摄像头都敢装了,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等我睡着了,过来杀了我吗?”
谢西沉眼底漫上一层受伤,“你就这么笃定是我装的?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月倾靠在墙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力竭的疲惫。
谢西沉脸色沉到近乎铁青,“你质问我之前,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或许不是我?”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谢西沉再烂,也不会烂到这份上。”
月倾看他这副激动的样子,便知道不是他了。
他这人,真要干了什么亏心事,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谢西沉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似的,隐隐发疼。
她定是太在乎了,才会气成这样。
如果她不在乎他,把他当成陌生人,那她肯定是连怀疑都懒得怀疑,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可她骂他了,这不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吗?
哪怕这个位置现在堆满了不信任和愤怒,但至少,还在。
“我要是真想监控你,才不会用这种蠢得令人发指的手段。”他语气放低了些。
“这种东西一查一个准,傻子才往自己家安,你当我是那种脑子不好使的?就算真要安,我也会安那种你翻遍整间屋子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月倾偏过头,“很光彩吗?”
谢西往前走了一步,隔着半步的距离看着她。
“你被盯上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哪个疯子在你家里装了摄像头。先报警,剩下的我来处理。”
......
月倾做完笔录,从询问室走出来。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腹在眼皮上轻轻按了两下,想赶走那股酸涩——
询问室的白炽灯太亮了,晃得她眼睛发胀发干。
谢西沉把手中的奶茶递到她面前,“你喜欢的那家奶茶。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月倾接过奶茶,抬头看向他。
***门口的路灯从侧面斜打进来,光束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脸照得分外清晰。
他梳着利落的背头,没有一丝碎发垂落,额角与眉骨的线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那对野生眉浓密而张扬,眉峰冷硬锋利,再配上他此刻站在***门口的架势。
怎么看都不像来办事的。
倒像是犯了事被逮进来、刚被人保出去的那种。
“这奶茶不是郊外那家才有么?这么晚了,还没关门?”
“嗯,我让沈恪去办的。”谢西沉表情坦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月倾把吸管**杯盖,“现在都凌晨了,沈助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你少**三旬老人。”
她低头喝了口奶茶。
温热的奶茶滑过喉咙,确实让那根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
谢西沉福至心灵。
他觉得一旁的路灯好像比方才更亮了些。
这么多天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好跟他说话。
就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竟然让他心里生出几分受宠若惊来。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做笔录的时候,我让人回去查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