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他问。

林时宜伸手扯着他短袖的领口，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截。

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了倾身，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垫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压缩到不足一掌。

林时宜刻意刁难：“你说你摸清了我的习惯，那你猜猜我现在想不想跟你做？”

沈砚舟看着她眼底未散的郁气，如实回答：“不想。”

在他眼里，她还憋着脾气，定然不会想和他亲近。

林时宜偏不顺着他的话来：“错。”

沈砚舟愣了下，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轻声询问：“那现在来？”

“你猜我喜欢上还是下？”

“下。”

“又错了。”林时宜松开他的领口，手指顺势滑到他下颌线上，指尖点着他下巴的弧度，“上。”

沈砚舟眯了眯眼：“那你主动？”

林时宜被他反问得噎了一瞬。

她看着他眼底那层微微沉下来的光，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圈套里。

她当然不喜欢在上，她懒，她宁可躺着指挥也不想自己出力。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林时宜什么时候认过输。

她坐直了身体，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啊。”

沈砚舟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倒进沙发里，背靠着沙发靠垫。两条腿，微微分开。

林时宜跨坐上去，膝盖压在他身体两侧的坐垫边缘，双手撑在他胸口。

她俯下身，亲他。舌尖探进去的时候沈砚舟配合着张开了唇，任由她主导。

林时宜亲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主导，节奏应该由她控制，但他的呼吸和回应都太稳了，像是等着她自己耗尽那点主动的力气。

她咬了一下他下唇，他闷哼了一声，呼吸重了半拍，但依然没有反客为主。

她直起身，看着他：“你怎么不动？”

“你说的，你主动。”

她心里那点火气被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又撩了起来，俯身重新吻住他。

用力而深沉。

后面的事情发展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地点不对，沙发到底没有床舒服，她的膝盖在皮面上磕了一下，动作就乱了节奏。

她正打算换个姿势重新掌握主动权，腰侧那只手忽然收紧了。

沈砚舟翻了个身，她眼前的世界转了一百八十度，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贴上了沙发垫子，他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

“爽吗？”他问。

林时宜喘着气，手指攥着他手臂“……你故意的。”

“你不是说喜欢上？”他的嘴唇贴着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但我觉得……你更喜欢这样。”

她抬手勾住他后颈，把人往下带：“少说，多做。”

沈砚舟顺着她的力道低头吻住她，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在封闭的客厅空间里慢慢升起来。

他的节奏和力道一如既往地以她为先。

永远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放慢半拍，在她松懈的时候又恰好补上。

所有细微的变化都踩在她呼吸的节拍上。

**

结束后，林时宜趴在他胸口上缓了好一阵才开口：“你是真的……顶。”

沈砚舟的手搭在她后背上，微眯眼眸，“那你下次，想上还是下？”

林时宜被他这句话堵得耳根发烫，伸手把旁边的靠枕糊到他脸上：“滚去洗澡。”

沈砚舟伸手拿掉抱枕：“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洗。”

沈砚舟直接坐起来，林时宜被他伸手捞住腰，整个人从沙发里被端了起来。

她的腿本能地环住他腰侧，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带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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