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说的是谈离婚,不是离婚哦。”
月倾:“。”
她闭了闭眼,“你真狗。”
谢西沉从办公桌后面直起身来,绕过桌角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把她耳边那根微微翘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对我这么上心啊?连我这么冷门的优点都被你挖出来了。”
“不谈离婚就赶紧走。”月倾目光清冷冷的。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门的方向,“门在那儿。出去帮我带一下。”
谢西沉彻底没招了。
不用流量密码离婚,话都讲不到一起去。
“你们这小作坊装修费是不是全花在抬门槛上了?國务院调令都没有你这儿起得高。”他语气里带着点没话找话的意味。
“来找我吵架的?”月倾不想理他。
谢西沉目光落在她耳畔那两颗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钉上。
珍珠光泽温润,衬得她整个人清清淡淡的。
他忽然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耳垂上那粒珍珠,“怎么?不行?”
“我想,我们还没到需要吵架的关系。”月倾侧了一下头,眸光寡淡,“成年人还是体面一点吧。”
谢西沉没话说了,转身就走。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他是不是该去医院挂个号查一查?
怎么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就犯恶心想吐。
而且他那是跟她吵架么?
话都递不出去,哪来的吵。
他只是想跟她说说话。
他的亲亲老婆实在太笨了。
没有get到他的弦外之音。
下午五点半,月倾准时拎起包从办公室走出来。
茶水间里几个员工探出头,等人走远了便开始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月总最近怎么不卷了?一到点就走,一分钟都不多待。”
“是啊,以前熬夜加班跟吃饭喝水似的。我上回半夜两点发邮件她秒回,现在五点二十九就直接下班了,可真稀奇呀。”
“可不是嘛,上周五我五点三十五分想找她签字,人早没影了。”
月倾走出大门,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傍晚特有的温吞热意。
她掏出手机,正好收到温念念的语音消息:
月月,听说你跟**断了!晚上黑奥KTV,我订了包厢。我给你买了蛋糕,庆祝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黑奥KTV。
走廊里五彩的射灯在地板上投出流动的光斑,两侧包厢门缝里漏出隐隐的歌声和笑闹声。
月倾穿过走廊,推开包厢门。
温念念一看见她便立刻迎了上来,把麦克风往她手里一塞。
“宝贝,来,先唱一首开场曲!”
月倾接过麦克风,走到点歌屏前翻了几下,点了几首歌,然后转过身对温念念说:
“念念,以后太晚的活动还是少约吧。想聚的话,可以白天约。”
“怎么啦?以前不都是半夜嗨到凌晨吗?”温念念往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嚼了两下。“你那时候比我能熬多了。”
月倾:“太晚不安全。”
自从上次被绑到缅北后,她就对夜晚有了种抗拒感。
天色一暗下来,心里便会涌上一阵不安。
“也是,你长那么漂亮,太晚确实不安全。”温念念点了下头。
月倾低头拆开蛋糕盒,拿叉子切下一角递过去。
温念念接过,“那就恭喜这位女士,重获新生。以后你只属于你自己,不再是**商品,”
“谢谢你,念念。”月倾弯了一下嘴角。
“蛋糕很甜。”
“没有你甜。”
“你这句话都说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八百遍都没用腻,说明你确实挺甜的。”
“你这话说得跟抹了蜜一样。”
“抹了蜜也比不**招蜂引蝶的本事。”
“我招谁了?”
“招我了呗,不然我坐这儿陪你吃什么蛋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面前的蛋糕很快被消灭干净。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上是CXY的对话框:
老婆,白天的事,是我说话没过脑子。微信那事儿我确实心里不痛快,但不管怎样,也不该冲你犯浑,是我不对。”
赔罪礼备好了。车钥匙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白色小人左手提着AD钙奶,右手拎着王老吉来看你.jpg
月倾看完,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她拿起麦克风开始唱歌。
这是一首很老很旧的歌。
旋律缓慢,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往外淌,不急不躁。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张图片,图上是一辆粉色的保时捷911。
下面跟着一条文字消息:不喜欢这个赔罪礼?那你喜欢什么?别墅?珠宝?
她还是没理。
温念念已经唱嗨了,握着麦克风摇头晃脑地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她,“来来来,别发呆,合唱合唱。”
她说着把另一只麦克风塞进月倾手里,自己已经扯着嗓子开了头。
两个人的声音混在伴奏里,唱的一半灵珠一半魔丸的。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十几条60″的语音消息接连弹出来,像催命似的。
月倾随手点开一条60″转了文字,扫了一眼,便没再看剩下的。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条文字消息:你为什么不理我?
月倾敷衍地回了一句:因为懒得搭理你。
消息刚发出去,隔壁包厢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怒嚎。
一首《死了都**》吼得震天响,声音硬生生穿墙钻进了她们包厢。
CXY:你说话好冷漠,我很不舒服。我的大姨夫都快被你那零下两度嘴冻没 了。
Moon:想舒服的话,你可以挂墙上去。
发完这句话,她把手机彻底调成了静音。
温念念问,“谁啊?”
“一***。”月倾语气温温。
温念念笑了,“谢西沉?”
月倾:“别提他了。我心情不错的时候,不想被他坏了兴致。”
温念念想起月倾和谢西沉那段罗曼史,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他们俩的爱情她是看着走过来的——
从轰轰烈烈的开始,再到如今走到尽头。
月倾当初说喜欢他的时候,她其实挺意外的。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能走到一起的。
谢西沉往是一款不大好惹的粗人。
他和朋友说话,十句里起码有八句是脏话,叼字开头比字结尾。
对朋友也从不客气,半句话不对他胃口,当场就能把脸拉下来。
她看着谢西沉那副拽上天的样子,心里甚至隐隐担忧:这人该不会家暴女人吧?
后来她问月倾,谢西沉会打你吗?
月倾听完却笑了,“你不要误会他,他是个很会爱人的男人。”
她当时只觉得,月倾这是恋爱脑上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