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寒看完，抬眸朝程婉宁所在的方向望去。

她正低着头看手机。

如果只是去卫生间，根本不需要停留这么久，其他人七分钟内很合理。

所以，当时门外的人，是她。

霍司寒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低头回复：“继续盯着她。”

消息发出去后，他重新看向程婉宁。

程婉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霍司寒只看了她几秒，便移开了目光。

她心里一沉，下意识关掉视频，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霍司寒平时连施舍一个眼神给她都懒，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她？

他刚才的眼神让她背后发凉。

程婉宁心里越来越乱。

霍司寒刚才看她的那一眼，绝不只是巧合。

她突然想起，走廊里有监控，他若真要查**室门外经过的人，很快就能查到她。

她端起酒杯，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仍压不下胸口那阵闷意。

原本，她想把**视频匿名发给霍母。

可现在，她不敢了。

程婉宁转头看向宴会厅另一侧，沈柠柚正陪霍**挑甜品。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霍**指着一块草莓蛋糕说个不停，笑得毫无防备，她显然不知道，自己最好的闺蜜正和亲哥哥偷偷恋爱。

程婉宁忽然觉得可笑，她以为自己终于握住了霍司寒的软肋，现在想来，这视频不是把柄，而是她自己的催命符。

霍司寒对沈柠柚的在意，连一块用过的手帕都藏得那样仔细。

**室里的那个吻，已经把答案摆到了她眼前。

她重新点开视频，画面晃得厉害，霍司寒的背影占据了大半屏幕，门被推开的刹那，他第一反应不是回头确认来人，而是先将怀里的人按进胸口。

那是下意识要先护住她的动作。

程婉宁盯着屏幕看了许久，随后按下删除，确认提示弹出来，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她选择了永久删除。

黑掉的屏幕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她可以不甘，却不能拿程家去赌。

身后传来脚步声，程婉宁收起手机，转过身。

程**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的脸色，“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

“宴会厅有点闷。”程婉宁垂下眼，“妈，我想先回去。”

程**见她脸色确实不好，同意她提前离场。

霍司寒站在不远处，看着程婉宁离开的方向。

只停了片刻，他便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和合作方交谈。

他不打算私下去警告她，因为他并不担心她手里有东西。

门口那个角度，他笃定，就算她拍了视频，也不会拍到沈柠柚。

他不怕程婉宁知道，也不怕她说出去。

如果**室里的事传出，反而能给他一个彻底结束程家合作的理由。

之后几天，霍司寒的行程排得很满。

可他刚出国没几天，沈柠柚便接到了陆祁的邀请。

名义上是青年艺术交流活动，实际是将此前参展的十二位创作者集中起来，另请三位业内画师进行为期三天的交流创作。

沈柠柚看完邀请文件，目光停在特邀老师的名单上。

其中两位，是她关注了很久的插画师。

这样的面对面交流机会并不多，无论是学习创作，还是认识圈内同行，都值得她认真考虑。

可邀请人是陆祁。

更麻烦的是，活动持续三天，晚上还统一住在艺术中心安排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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