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跟鞋声在门口停步。
苏若雪推门而入。
看着林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她的视线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与结实的小臂上停了停。
刚才林毅单手托举夏清欢落地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回。动作利落，力量感十足。
她胸口压着一股发紧的闷意。
这双手，昨晚才在她的后颈处用力揉按过。
苏若雪拉开木凳坐下，双手搭在膝头，下颌微紧。
“林大爷好雅兴。”
她声音发凉，带着刺：
“五十岁了，还能在女生宿舍楼下玩英雄救美。难怪连一个月八千的理疗合同都瞧不上。”
林毅咽下鱼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她脚下重心偏了，顺手托一把，省得断在门前添麻烦。”
苏若雪短促地笑了声。
“顺手托一把，把人家魂都勾跑了。当着全校的面宣布跟你相亲，你现在是整个江大的风云人物。”
叮！检测到苏若雪情绪波动：吃醋、占有欲。
情绪值+300！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拖沓脚步声。
“清欢你疯了！我小姨还在里面呢！”林小小在门外扯着夏清欢的衣袖。
夏清欢一把甩开林小小的手：
“初选就在下周，他是我唯一的出路！”
门被撞开，夏清欢一瘸一拐挤进狭小的门房。
她身上的黑色练功服被汗水浸湿，勾勒出紧绷的线条。她双手撑在桌板前缘，上身前压，死死盯住林毅。
“林毅！”
夏清欢直接省去了称呼，呼吸急促：
“你教我！你怎么看出我转圈时重心偏了三公分？你怎么知道我第三圈必晃？你懂古典舞的力学结构，是不是？”
右脚踝上的绷带渗出一点红，站立不稳，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
林毅端起粗瓷杯，喝了一口温水。
“肉眼看的。”
夏清欢不肯退，身子压得更低，额前碎发垂落：
“省歌舞团的主审导师都瞧不出来！只要你肯指点我怎么改重心，条件随你提！”
一只手腕突然伸出，扣住了夏清欢的胳膊。
苏若雪站起身，往前横移了半步，挡在林毅与夏清欢中间。
门房不足十个平方，两个女人近乎贴在一起。
苏若雪脚踩高跟鞋，略高出半头，面容严苛：
“夏同学，林师傅正在吃晚饭。这里是后勤门房，非工作人员禁止擅闯。你的脚踝需要去校医务室，别在这里妨碍正常工作。”
夏清欢被迫直起腰。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紫檀食盒，又迎上苏若雪冷冽的注视。
夏清欢不仅没怯场，反而扬眉笑了一声：
“苏教授，经管学院的副教授，大晚上不看论文不备课，专程跑到女生宿舍门房来送饭送菜。您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苏若雪神色变冷。
“照顾后勤人员不违反校规，但扰乱宿舍秩序，教务处随时可以给你开处分单。”
“拿教务处吓唬我？”夏清欢扬着脖子，“今早王主任带人来找茬，刚被林毅拿迈**行驶证顶回去。苏教授，大家都是成年人，林毅单身，我也单身。他懂发力，会正骨，车也开得起。我追他，谁也管不着。”
**味在闭塞的小屋里迅速升温。
林小小扒在门框边，双手捂着嘴巴，连气都不敢大喘。
林毅靠在花梨木摇椅里，看着横在面前的两具背影。
他搁下粗瓷茶杯，指关节在木桌上扣了两下。
“笃、笃。”
动静不大，两人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林毅站起身，顺手捞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好，体态端正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