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栖鹿耳边还回荡着前不久她主动联系程放问他在酒吧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七年里，谈寂身上发生了什么。
程放很意外她居然会问这些，本来不想说的，但觉得这事儿，没瞒的必要。
不过程放只告诉了她事情，没跟她说后果：“你和凌屿宗离开京市的那天，谈寂疯了一样开车去追你，在路上出了车祸。”
“伤势很重。”
“江栖鹿，你心太狠，他豁出去命都逃不过输。”
·······
江栖鹿人还没从程放这句沉甸甸的话中缓过神来。
人还是呆的，眼神空洞的坐在地毯上，放任自己清晰的感受心脏抽痛的滋味儿。
听到谈寂在电话里问的那句话。
她明明都没眨眼睛，眼泪却先夺眶而出，那样汹涌。
“谈寂。”
“对不起。”
我从没想过，你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谈寂被江栖鹿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听的愣了愣。
但很快，他就扯唇笑了，连同着唇角上叼着的那根烟，都勾出了一种说不清的释然感。
从胸腔里轻轻震出的笑声跟他的心疼混合在一起。
“我接受。”
“江栖鹿，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别的都不论，他就当她是踹他时说的道歉了。
“但这仨字儿，下回不许再说了。”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再说听到了没。”
后来。
江栖鹿才知道，谈寂云淡风轻中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
“胃有没有不舒服，想不想喝京高巷子里的四神茶?”
谈寂没忘记她在酒吧里喝那些冰酒水的事儿。
本来还好的，被谈寂这么一提，江栖鹿就真觉得胃有点烧疼烧疼的。
她甩锅飞快：“谈寂，我胃难受这毛病是你问出来的。”
谈寂：“？”
他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话给逗乐了：“江栖鹿，你那张嘴就接吻的时候才老实才肯甜是吧。”
谈寂打开车门弯腰坐进了驾驶座：“换好衣服，我马上到家。”
“你出去了？”
江栖鹿很敏锐的抓到了他话里的漏洞。
谈寂只能顺着应下：“嗯，出来办点事儿。”
江栖鹿担心这么晚了，摆摊的阿姨说不定早都回家了。
谈寂说：“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已经在京高附近正式开店营业了。”
所有人都在朝前走。
他没有。
他始终停在那儿，等一个永远也不会回头的人。
那间四神茶店铺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一看谈寂来了，很熟络的跟他打着招呼。
谈寂颔首点了单：“一杯四神茶，要温的。”
江栖鹿挺意外的：“你是这儿的常客啊？”
“算是。”
这四神茶都是当天熬好的，出单很快，老板娘端过来的时候笑眯眯的顺道就把话茬子接过去说了。
“谈寂啊，他可不止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他是贵客，要不是因为他，我们这店根本就开不起来。”
京高地段好，这儿的门面自然就贵，他们夫妻俩一下子哪拿的出那么多现钱来开这店啊。
是谈寂过来让他们继续开的，他说门面费算他的。
算他投资。
话虽如此，但是这么多年了，谈寂却从来都没有要过他们这资金的回报。
后来老板才知道，他就是想要留住这个味道。
这么多年，老板夫妻俩还是第一次看见谈寂带女孩子过来。
又是在这大晚上的。
都是年轻人，老板娘一高兴就多问了嘴：“这是你女朋友吗，长的好漂亮呢。”
谈寂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整个人松弛又散漫，他视线瞧着规规矩矩坐在对面喝四神茶的江栖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