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股深浓的心疼直冲击的谈寂呼吸都不顺畅。

“乖，都过去了，不去想了，剩下的都交给我。”

明明是该不去想的。

明明就该放任过去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江栖鹿觉得自己鼻尖酸到疼，很疼很疼。

她低着头，视线没敢去看谈寂，又吸了吸鼻子，想要把声音里的哽咽藏一下，再藏一下。

藏好一点。

可是一开口，还是什么都藏不住。

“当时我拼命挣扎，拼命挣扎，可是潘松远就是不肯放过我，他说我父亲已经把我卖给他了。”

“我的脑袋很沉，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谈寂，我当时真的好害怕。”

“我怕我护不住自己，我怕潘松远会得逞。”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很想藏好的，可是一旦事情被摊开，那条受尽委屈的弦就像是突然被断掉了，像怎么都抓不起来的破碎珠子，散落一地。

江栖鹿看见自己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砸在地上，很快就被夏夜的气温蒸发隐退掉。

“我拼尽全力，我捅到了潘松远，当时···当时······”

“当时我双手全都是血。”

“我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疯了一样拼命把手洗干净，可是怎么都洗不掉，我洗不掉，谈寂·······”

那天雨下的好大，可是却怎么都冲不掉她身上的污垢。

怎么都冲不掉。

“栖栖。”谈寂一颗心像是正在经历那种四分五裂的疼痛，他把江栖鹿紧紧抱进怀里，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一遍遍安抚的，帮她顺着气，他甚至也没阻止，让她以这种方式把那些痛苦的过去发泄出来。

这么多年， 她压在心里太久了，结成了一块心病。

江栖鹿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到这么失控是什么时候了，离开京市的那些年后，她慢慢变得不会哭了。

因为哭解决不了问题。

谈寂的唇落在她眼皮上时，江栖鹿整个心脏都是一滞的。

她没抬头，听见谈寂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栖栖很勇敢，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谈寂把这一切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栖鹿的情绪终于缓缓恢复过来，她坐在谈寂那辆布加迪车头上。

她穿的睡裙，刚才出来的太急都忘记了要换。

那张未施粉黛的美人脸，白白净净的，再加上身上睡裙那么一套，真就像大学时期半夜偷偷从宿舍里跑出来跟男朋友约会的感觉似的。

江栖鹿虽然性子犟烈了点儿，但情绪却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会儿除了那双眼睛还有些红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恢复如常了。

乍一眼，就跟刚才哭的快要喘不上来气的人不是她似的。

“谈寂，你是从潘涓那儿拿到的视频吗。”她甚至还能主动再聊回这事儿。

当时谈寂把她送回家后又出去了，照这情况，肯定是回了趟谈家。

谈寂修长的身子在她旁边坐下，瞥了眼她身上睡裙，又起身到车里拿了件训练场上的外套出来。

二话不说，直接套江栖鹿肩上。

江栖鹿侧脸看他，挺不情愿的就要摘：“我会热。”

这大夏天的，谁没事受的了身上套件外套。

谈寂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她领口处，扯唇笑：“是不是把我话忘了，还是存了心的想要勾引我？”

“你前男友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是什么柳下惠，你要**，我等会要是没忍住在这儿吃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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