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洁的手又开始绞了。
她盯着许哲年轻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
四家医院，三家中医馆，折腾了快两年了。
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地去，灰头土脸地回。
她已经不太敢相信“中医”这两个字了。
“许医生。”
柳洁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听明白了，比之前那几个医生解释得都清楚。可是......”
她吸了口气。
“你真的能治好吗？我这个四厘米多的肌瘤，光吃药，真的能消下去吗？”
许哲没有急着回答。
他重新搭了一次柳洁的脉。
脉象还是那个脉象，弦涩夹滑，尺部沉弱。
但在他满级切诊的感知里，这条经络里的气血还在走，虽然走得慢，走得涩，但还在动。
只要还在动，就***。
“能治。”许哲把手收回来，“您的情况不算最严重的。肌瘤四点七厘米，没有恶变，血供也不算特别丰富。正气虽然虚了，但底子还在。”
“但我得跟您说清楚，这不是三五副药的事。至少三到六个月，每两周复诊一次。中间可能还要配合针灸和外敷。”
柳洁听到“能治”两个字的时候，眼眶里的东西就兜不住了。
两行眼泪淌下来，砸在检查单上，晕开了一小片。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行，只要能治，多久都行。我配合。”
许哲递了张纸巾过去。
“先别哭，还没开始呢。”
柳洁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又问了一句。
“许医生，你说的针灸和外敷......具体怎么治？”
许哲的笔悬在处方笺上方，停了一拍。
是啊。
具体怎么治？
汤药方子他心里已经有了雏形。
但针灸这一块，他的**熟练度才39。
普通的体针治疗他能做，但柳洁这种痰瘀互结型的癥瘕，真正要靠针灸起效，需要的是能让针感穿透经络、直达病所的高阶手法。
系统提示的那个“失传技能”，会不会就跟这有关？
许哲抬起头，对上柳洁期待的目光。
“治法我心里有数。”他把笔落到纸面上，“今天先开第一步的方子，把底子养起来。针灸的方案，等您下次复诊时，我会给您详细说。”
柳洁连点头。
“好，好。听你的。”
许哲落笔写方。
归脾汤合四物汤加减。党参、黄芪、白术、茯苓、当归、熟地、白芍、川芎、炙甘草、大枣。
补气养血，健脾益肾。
第一步，先把人养起来。
写完最后一味药，许哲把方子递过去。
“十四副，水煎服，早晚各一次。饭后半小时喝，别空腹。忌生冷、辛辣、油腻。”
柳洁双手接过方子，攥在手里，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抖。
她点着头往外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许医生，你这么年轻......你是跟谁学的啊？”
许哲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家学渊源吧。”
柳洁“哦”了一声，拿着方子走了。
诊室的门关上，许哲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许哲调出系统面板，看着那行金色的任务提示。
失传技能获取任务进行中......
......
......
柳洁走后，九号诊室安静下来。
许哲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
累是真累，但心里那股*劲怎么也压不住。
系统面板。
他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来得及好看看数据变化。
读了一上午的《灵枢》，又给简兮扎了那么关键的四针，还给柳洁做了完整的辨证分析。
这些加起来，面板上的数字肯定动了。
许哲站起来，走到诊室门口，把头探出去。
走廊空荡的，隔壁诊室的灯已经关了。前台那边传来小姐收拾柜台的声音，键盘在噼里啪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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