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山野皱眉，习惯性想推袖口，却被林书瑶按住手腕。
“别动。”林书瑶声音放软，“就试一下。”
主桌上，气氛冻结。
宋清颜坐在主位。她穿着深黑西装，背脊挺得笔直。视线穿过几张圆桌，死死钉在角落里那两个靠得很近的人身上。
她的右手拇指搭在左腕的银色袖扣上，用力摩挲。
同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周成原本想敬酒，端着杯子僵在原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韩知远站在宋清颜身后，推了推细框眼镜，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
他看了看手表。总裁已经盯着那个方向，整整半小时没说话了。
“宋总。”韩知远压低声音，硬着头皮开口，“该您致辞了。”
宋清颜没动。她又重重摩挲了一下袖扣，这才收回视线。
她站起身，走向麦克风。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刃上。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等着总裁对这次危机公关的表彰。
宋清颜站在台上。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越过众人，精准落在江山野那件廉价的白衬衫上。
“项目能过，没什么可庆祝的。”宋清颜开口，语速很慢，声音依然冷，“靠的是所有人做好本职。”
她顿了一秒，视线刀子一样刮过林书瑶，补充道：“记住你们的身份。不要做多余的事。”
说完，她直接走**，头也不回地离开宴会厅。
韩知远赶紧跟上。
江山野坐在角落，把林书瑶手里的领带扯下来，扔回盒子里。
“资本家又犯什么病？”江山野屈起指节，敲了两下桌面，“没吃饱？”
林书瑶看着宋清颜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把盒子重新塞进江山野怀里：“反正送你了，敢扔我就去论坛发帖，说你始乱终弃。”
晚上十一点。
江山野推开云栖别墅的大门。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
他换了鞋，顺手把那个装领带的深蓝礼盒扔在玄关的置物架上。
“去哪了？”
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宋清颜走下来。她换了件真丝家居服，长发散落。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丝绒方盒。
“庆功宴。”江山野打了个哈欠，“宋总走得早，我留下来把那只龙虾吃完了。”
宋清颜走到他面前。她的视线在置物架上的深蓝礼盒上停留了一秒，眼神更冷了。
“她送的？”
“啊。”江山野没否认，“硬塞的，扔了怕她闹。”
宋清颜没有说话。她右手拇指习惯性地寻找袖扣，却摸了个空。她咬了咬牙，直接把手里的黑色丝绒盒子拍在江山野胸口。
江山野下意识接住。
“打开。”宋清颜命令，语速极慢。
江山野单手挑开盒盖。
一块银黑色的机械腕表躺在里面。表盘反射出冷硬的光。
“协议附加条款。”宋清颜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作为我的私人顾问，你的着装代表寰宇的脸面。那条廉价领带，扔了。”
她指着盒子里的表。
“戴这个。”
宴会厅的角落里，林书瑶看着江山野把领带塞进包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刚才比划领带的那半分钟，她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主桌。
宋清颜那恨不得**的眼神，还有摩挲袖扣时泛白的指节，她全看在眼里。
公关部的王牌，最擅长捕捉情绪的漏洞。
公司里那些传言，一半是周成放的黑料，另一半，其实是她默认没有立刻压下去的。她需要看清宋清颜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