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助人为乐想当个雷锋,不行?”
“以后我的事情,还是不麻烦你费心了。”月倾声音没什么温度,“咱们两不相欠,最省事。”
冰袋融化的水顺着他的指缝滴下来,落在他掌心,慢慢化开。
“同睡一张床那么多年了,非得断这么干净?”
“你让我配合公司项目,我也配合了。但拖了这么久,总该有收尾的时候。”江月倾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那个项目还有多久结束?给我个准数,多少天,能去办手续。”
谢西沉的心被她这话狠狠捏了一下。
“哎,你这**脚,还真有脚气啊,怪不得刚才一碰你就缩,跟躲什么似的。”他若无其事地把冰袋翻了个面,重新按了上去。
“脚气这么重,该治治了。”
月倾没接他的话,又问了一遍,“还有多少天?”
谢西沉挠她脚心。
他低着头不看她,“双重否定表肯定。说两遍离婚,是不是不想离了。”
“OK好,不离了,那就这么定了。”他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月倾目光沉静而郑重,“小沉。”
谢西沉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月倾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清清淡淡的,却让人无处可躲。
“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但我发现,你好像一直没有打算看懂。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理取闹的话,那我……”
“一个月。”谢西沉打断了她那句未尽之言。
“那就月底。”月倾语气平平,“民政局,不见不散。”
谢西沉那颗心被她捏了一下又一下。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好。”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阵。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错落着,一个浅,一个深。
过了一会儿,谢西沉把冰袋从她右脚踝上拿开,“另一只我看看。”
冷敷完,他送她回家。
西苑。
谢西沉把车钥匙递到她,“你的赔罪礼。”
“我不是说了不要吗?”月倾看了一眼。
谢西沉耳边忽然响起顾夜那孙子前两天说的话:女人要是喜欢你,你送块路边的石头她都当宝贝收着;要是不喜欢你,你送座金山也没用。
他一时有些心梗。
“不要就放转转上回收了。”
*
谢一宁坐在小板凳上,握着小剪刀,照着老师教的步骤剪窗花。
五分钟后,一张完整的窗花在她小手里展开,跟样板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张窗花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她想听旁边有人夸她一句“一宁真厉害”,想有人陪着她一起剪,哪怕什么都不说,就坐在旁边看着她也好。
她拿起电话手表打给江星遥,“姨姨,你在忙吗?能不能陪我一起做手工?我一个人剪好无聊啊。”
电话那头的江星遥不禁想起上次在徐园被谢西沉怼得下不来台的事。
这么一想,她脸上微微发烫。
短期内她实在没脸再踏进谢家了。
于是婉拒道,“抱歉呀一宁,姨姨现在不在国内呢,等回去给你带漂亮礼物补偿你好不好?”
“那什么时候回来呀?”谢一宁嘟了嘟嘴。
“暂时还不知道呢。”江星遥含糊地笑了笑,“不过姨姨保证,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陪你玩,好不好?”
“好吧……”谢一宁的尾音耷拉下来,“那说好了。”
挂了电话,她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嘟声响到第三下,对面接了起来。
谢一宁委屈地说,“奶奶......你可以陪我一起完成手工作业吗?”
陈芬一想到那个逆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