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往后就不是律师了。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市局**排成两列纵队涌进来，防弹背心加战术头盔，手里的微冲全上了膛。
这种级别的力量压根不可能走县里的路子，摆明了是绕过关系网直接跨级空降。
队尾缀着三个扛摄像器材的省台记者，带有频道标志的收音杆举得老高，机器上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一直在闪。
走廊里那三十多个混混连大气都不敢喘，防暴盾牌从两翼往中间一压，直接把这帮人像赶**一样挤成一团。
带血的钢管和砍刀这会儿成了催命符，有人手哆嗦着把家伙事往地上扔，金属砸在**石地砖上发出连串的脆响。
秦清霜径直穿过黑金保镖拉开的防线，停在光头跟前。
她抬手托了下镜框，低头看着地上这堆人。
罗天海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砸落地面，这胖子立刻两只手举过头顶，攥着那个还在通话状态的手机拼命嚎。
“误会啊**同志你们听我说，我是吴副会长的人，吴哥的电话还在我手里没挂呢！”
秦清霜连句场面话都没给，转身向后摊开手掌。
助手立刻递上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她扯开封口抽出一叠装订好的打印纸，翻开第一页，直接举到罗天海眼前。
上面盖着红泥指印，签字是他自己的笔迹。
罗天海的眼珠子跟着那页纸转了一圈，嘴巴还张着，声音先没了。
“三十七万本金转头就做成八十六万的债，两百一十四份阴阳合同，五十六起暴力催收伤人记录。”
秦清霜把那叠文件往他脚边一扔。
“核心账目加上银行流水的完整证据链，落地之前就已经锁死了，你在地下室那个保险柜里到底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还要我替你挨个念出来吗。”
罗天海肥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眼珠子盯着**石地面上那些散乱的复印件，每一页上带着红泥的指纹印和黑色签字全是他亲手落上去的底账。
这光头嘴唇哆嗦着还想张嘴。
旁边省台记者的长镜头早怼到了他脑门底下，闪光灯咔咔一通乱闪照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带头的记者攥着话筒已经切入正题，对着镜头开始录现场解说。
“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仁和县人民医院急诊区，一伙性质恶劣的暴力催收团伙正在被依法抓捕收网。”
罗天海脸上的横肉全塌了下来，全程录制加上证据原件当面摊开，这事办成铁案了，谁来求情都没用。
就在这会儿，攥在他手心里的那部手机冒出了动静。
给吴副会长打的那个电话还卡在免提状态没挂断。
扩音器里先是传出一阵要把门板拍烂的动静，紧跟着就是实木门板被暴力破开的巨响。
吴副会长那副拿腔拿调的官架子早散了，扯着嗓门在电话那头喊。
“大半夜的你们擅闯民宅想干什么，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几秒钟后声音开始发劈变了调。
“什么市纪委的，你们等会让我先打个电话！”
那头冒出个男声，语气平得跟念文件似的。
“立刻把通讯设备放下，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扩音器里传出桌椅翻倒和互相推搡的声音，通话从那头被强行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