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紧急***一栏，岳母留的是空号。
我的号码则少了一位数。
“我问过他父亲在哪里。”
赵老师看着我。
“他说你不要他了。”
我嗓子发紧。
“他有没有逃课、打架？”
“逃过一次晚自习，去医院给同学送东西。”
“打架那次，是校外的人堵一个低年级学生，他上去拦，被一起记了处分。调查清楚后已经撤销。”
“至于早恋，更是没有的事。”
赵老师又拿出一张成绩单。
年级第十七名。
“他很努力，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上个月体育课晕倒过。”
“江先生，你给不了陪伴，至少也该给孩子基本生活吧？”
我低下头。
这句责备我应该受着。
我不是没有给钱。
可我把孩子交给别人，又只愿意听大人的解释。
每次岳母告状，我都隔着视频训斥时安。
他起初还会说没有。
后来只剩一句“知道了”。
不是他默认了罪名。
是他早已知道，我不会信他。
离开办公室前，我替他结清所有费用，又往食堂账户充了钱。
时安看见短信，低声说：
“爸，不用充太多，毕业退不出来。”
我忍了很久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吃不完就请同学。”
“不用替我省。”
他愣愣看着我，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3
我没有通知岳母，直接去了她家。
开门的是妻子的妹妹周晴。
她穿着新款羊绒大衣，身后客厅摆着一架价值十几万的钢琴。
她女儿糖糖正在上外教课。
看见我，周晴明显慌了。
“**，你不是下个月才回来吗？”
岳母闻声从厨房出来，第一句话就是：
“你见过时安了？”
我把四年的转账清单放到桌上。
“钱在哪里？”
她只扫了一眼，便开始抹泪。
“养孩子哪样不要钱？吃饭、穿衣、人情，全是账。”
我指着最近那两万。
“电脑呢？”
周晴的女儿正好抱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从房里出来。
银色外壳，型号和我让岳母替时安买的一模一样。
小姑娘笑着说：“舅舅，这就是姥姥送我的升学礼物。”
客厅瞬间安静。
周晴夺过电脑，把孩子推进房间。
“一家人用点钱怎么了？”
“糖糖学艺术，花销本来就大。时安一个男孩子，吃点苦有什么关系？”
我看向岳母。
“所以，六十八万都给了她们？”
岳母拍着大腿哭起来。
“你常年不回家，我替你养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晴晴日子难，我接济亲女儿有什么错？”
“再说时安性子野，钱给多了只会学坏。我替他存着，是为他好。”
我让她拿出存折。
她哭声一顿。
“什么存折？”
我明白了。
房子的装修、钢琴、外教课、周晴丈夫新开的便利店，全是我的钱。
岳母不仅侵吞转账，还给时安编出一条条罪名。
因为只有让我认定儿子不懂事，我才会继续把钱交给她保管。
“从今天起，时安跟我走。”
岳母猛地站起来。
“不行！”
“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养孩子？再说你把他接走，以后谁给我养老？”
我差点被气笑。
“我给的是孩子的生活费，不是你们一家的养老金。”
周晴挡住门。
“**，我姐走了，你就剩我们这些亲人。非要为了几笔钱撕破脸吗？”
“不是几笔钱。”
我打开录音。
“是我儿子四年的饭、学费和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