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爷爷的车刚走，我爸就叫住我。
“周叙川。”
我回头。
“把跑腿群退了。”
“为什么？”
“你还嫌今天不够丢人？”
他站在台阶下，西装肩头沾了几滴雨。
“爷爷今天撞见也就算了。再让学校里的人知道周家孙子天天替人送东西挣五块，你觉得好看？”
“已经都知道了。”
“所以更该停。”
我掏出手机。
群里还有两单没人接。
“我不退。”
我爸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你觉得我不该拿爷爷的钱，可以。”
“我自己挣。”
“这也不行？”
他盯了我几秒。
“你一个学生，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
“我一个星期跑三四单。”
“缺这二十块？”
我笑了一下。
“缺。”
他脸色变了。
“我每个月不是给你两百？”
“所以才缺。”
“学校有食堂，有宿舍，你还要花什么？”
我没说话。
因为这套话我听了太多年。
高中时我想换**胶的球鞋，他也是这么问。
大学入学想买台新电脑，他说旧的还能开机。
我低头去接群里的订单。
手机忽然被抽走。
“我说了，退群。”
我伸手。
“还我。”
“先退。”
“手机是我的。”
“谁给你买的？”
“我自己。”
他动作停了一下。
高三暑假，我在奶茶店干了两个月，买了这部手机。
我伸着手。
“还我。”
我爸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叙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爷爷撑腰，我管不了你了？”
“这跟爷爷没关系。”
我从他手里拿回手机。
“你不给我钱，我自己挣。”
“我没找你要。”
“也没花你的。”
“凭什么不能去？”
他张了张嘴。
半天只憋出一句：
“丢人。”
我点头。
“那你别看。”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半天没动静。
直到我走出十几米，他才冷冷丢下一句：
“以后缺钱，别找我。”
我没有回头。
“行。”
晚上九点，我送完最后一单回宿舍。
刚坐下，跑腿群***私聊我。
兄弟，你家里人刚联系我了。
我愣了一下。
谁？
对面发来一张截图。
头像是我爸。
他说我是周家的孩子，在学校做这种事影响不好，让***以后别给我派单。
最后还转了五百块。
他说这钱算补偿，让我们把你踢出去。
下一秒。
群聊页面一闪。
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盯着那行字。
手机忽然响了。
我爸打来的。
我接通。
“群退了？”
我握紧手机。
“是你退的。”
“都一样。”
“不一样。”
电话那头顿了顿。
“有什么不一样？”
“我没同意。”
我爸笑了一声。
“周叙川，你是不是忘了我是**？”
“没忘。”
我看着已经进不去的群聊。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