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我盯着那张化验单,耳朵里嗡嗡作响。

主任重新核了一遍记录。

“你最初的损伤很重。”

“但两年前就该逐步减量。”

“为什么一直没有减?”

我说不出话。

过去两年,每次我想减少药量,原主治医生都会说风险太高。

陆闻舟也会劝我。

“别逞强。”

“我养得起你。”

以前听着像体贴。

现在每个字都让我发冷。

新主任调出我的免疫指标。

“如果继续这么用,身体确实很难恢复。”

“停药会有风险吗?”

“不能突然停。”

“但可以换方案。”

他给我开了三天过渡治疗。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命暂时握回自己手里。

当天晚上,我让律师调取旧医院记录。

三年来所有加量申请,都有同一个联合签字人。

林薇。

她不是医生。

但她名下的医疗基金,恰好是陆氏合作方。

更巧的是,我每次被认定为

“暂不宜管理重大资产”,都发生在药量上调后。律师看完也沉默了。“如果这是故意的,问题就很严重。”

我没有立刻报警。

因为现在还缺证据。

第二天,陆闻舟召开董事会。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疯。

反而先发制人。

他公开宣布,我因病情反复暂时休养。

并申请信托继续担保陆氏。

几个大股东都站他。

因为一旦撤保,陆氏现金流会立刻断掉。

下午,他又通过律师递来和解书。

条件只有一个。

我继续维持代管授权一年。

他可以同意离婚。

还会承担全部医疗费。

我看着最后一句,差点笑出声。

所谓承担医疗费,用的依然是我的信托。

我让律师原样退回。

晚上,陆闻舟亲自来了。

他站在新医院门口。

手里提着我以前最爱吃的粥。

“浅浅。”

“我们别闹成这样。”

我没接。

“你怕我恢复管理权?”

他脸上的温柔停了一下。

“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是吗?”

我把新医生的评估递给他。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两年前就该减药?”

他低头看了几秒。

脸色变得很难看。

“医生的事我不懂。”

“那林薇懂?”

他抬眼。

“你又想把什么都怪她?”

我没说话。

因为他的反应已经够了。

他知道。

至少他知道其中一部分。

临走前,陆闻舟忽然说。

“苏浅。”

“你真把担保撤了,陆氏几千人怎么办?”

我看着他。

“那你当初把我的药停掉时,想过我怎么办吗?”

他第一次没接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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