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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时立马慌了。
他俯下了身,小心查看方怜月的伤口,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恨意。
“宋语凝,其实我还想再瞒你一段日子。”
“毕竟这些年不管怎么说,我有如今的一切,也多亏你。”
“我原本想等你伤病痊愈再向你坦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可是怜月怀孕了,我知道这瞒不住你。”
一时急火攻心,我猛地呛咳出一口血。
陆青时有一瞬间的慌张,他下意识抚上我的背,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我却抓过杯子。
“你们真是……让我恶心!”
眼看着我还想继续拿东西砸,陆青时死死钳制住我的手腕。
动作之大,拽歪了针头,血沿着针管回流。
须臾,整个点滴瓶都红透。
他看了一眼,眉毛紧紧纠缠在一起。
却还是狠了心。
“宋语凝,今非昔比了。”
“我勤苦学习,毕业后拼命创业,就是为了翻身。”
“我已经让人****留给你的公司。你应该求我,求我庇护你。不然,你连住在这VIP病房的资格都没有。”
我死死盯着他。
才惊觉他早就褪去当初的青涩、怯懦,不再是那个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口欺负的“小可怜”。
他的眼神凌厉得灼人,恨不能把我的脸烧出一个洞。
可面对他这样咄咄逼人的眼神,我也没有畏缩。
我咬着牙,用尽全力挣开他的束缚,又拔掉手上的针头,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多谢陆总,不过,我不需要。”
我起身就走,哪怕身体虚弱、脚步虚浮,也没有回头。
“青时,语凝这是和你赌气呢,你快去追啊。”方怜月说。
我先前竟从未察觉,她假惺惺的语调,虚伪得令人作呕。
可,陆青时没有追上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硬气不了多久。”
“到时候,还不是要像狗一样凑过来,对我摇尾乞怜。”
他的语调平缓,却刺得我耳朵发疼、心口发疼。
不会了,陆青时。
就算我想要摇尾乞怜,也没有机会了。
从医院离开,我回到了家,发现装修队正在做工。
“你们干什么,住手,你们住手!”
我和妈**合照已经被扔在地上,玻璃框碎了,照片蒙了一层灰。
工人还在拆着原有的电视墙,我妈生前养的那盆茉莉,蔫蔫地躺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气。
工人一脸茫然。
“小姐,您是?”
我捡起地上地照片,玻璃渣扎进指腹。
我顾不得,只是轻轻拂去上面一层灰,紧紧护在怀里。
我红着眼质问。
“这是我家!谁让你们来的,给我滚出去!”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一脸为难。
“是……是陆先生让我们来干活儿的。”
“说是他未婚妻怀孕了,让我们砸了装修,重新设计,要把这房子送给他未婚妻当礼物。”
我愤怒地拨通了陆青时的电话。
“那是我的房子,我妈留给我的房子!陆青时,你凭什么!”
他却低低笑了声。
“**留给你的公司已经宣布破产,你昏迷的时候,你那酒鬼爸爸签了合同,那套房子卖了,做抵押。”
“我出钱买了。”
“你不信的话,我有合同。等我陪怜月昨晚产检,可以给你送过去……”
“咚——”
手机砸在地上,我的身体再支撑不住,整个垮下去。
胸前的伤口撕裂了,渗出血来。
但是我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
只听见工人们慌了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快快,好多血啊,快送医院去!”
似乎还有陆青时焦急的声音。
可下一秒,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