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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周叙立刻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他又发来一段语音,声音虚弱沙哑。
“老婆,别闹了,快过来陪陪我。”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在闹脾气。
我关掉语音,继续收拾。
证件、电脑、手稿、衣服,还有婚前买下的首饰,我一件件装箱。
房子、车子、共同存款,我分毫未动。
搬家师傅抬走最后一箱书时,客厅突然空了大半。
三年前,我以为这里会装下我们的一辈子。
如今清空自己,只用了半天。
我摘下婚戒,放在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上。
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没有回头。
我关掉共享定位,换掉所有常用密码,搬进闺蜜许晴空置的公寓。
周叙住院期间,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红疹已经消了。”
“今天又做了检查。”
“老婆,我很想你,想赶紧回家抱抱你。”
我一次都没有回复。
也始终没有去医院。
周叙以为我只是闹脾气。
笃定只要他回家,抱一抱我,再说几句好话,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他还不知道,那个家里已经没有我了。
出院当天,周叙迫不及待地赶回家。
门打开后,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玄关少了我的鞋。
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只剩他送我的那瓶香水,连封膜都没拆。
“老婆?”
无人回应。
他终于慌了。
“老婆!”
他找遍每个房间,最后才看见餐桌上的文件。
离婚协议。
末页签着我的名字。
旁边放着婚戒。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第一遍,我没接。
第二遍,直接挂掉。
第三遍,我无奈按下通话键。
周叙的声音沙哑又急促:
“老婆,你在哪儿?”
“为什么你的东西都不见了?这份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听着他逐渐失控的呼吸声。
我越沉默,他越慌乱。
“我只是过敏住了几天院,你为什么突然不要我了?”
我望着窗外,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
“周叙。”
他立刻应声:“老婆,我在。”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
“你过敏那么严重,是和别人用了会让你过敏的小雨伞吧?”
周叙立马否认:“我没有!”
“我收到你**的匿名短信了。”
“她说,你在我这里不行,在她那里,可行得很。”
电话那端,瞬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