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视线落到桌上那份笔录，又落到我身下那片血色，手指一点点松开。
那支笔掉在地上，滚到父亲脚边。
父亲弯腰去捡，秦砚北忽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别碰。”
父亲脸色一沉。
“砚北，你什么意思？”
秦砚北喉咙发紧，声音发哑。
“她怀孕了。”
父亲甩开他的手。
“现在先把事情压住！孩子的事以后再谈！”
孟栀把我交给护士，站起来挡在担架旁。
“以后？她已经出血了！你们还想着签字！”
许嘉衡冲到桌边，想把笔录收起来。
**一把按住文件。
“这份材料留下。”
许嘉衡脸色发青。
“这是我们家里提前帮她梳理的情况，不算正式笔录！”
孟栀冷笑，把一枚黑色内存卡拍到**手里。
“那就看看正式情况。”
父亲瞳孔缩了一下。
“你从哪儿拿的？”
孟栀盯着他。
“你家司机看不下去，用良心换出来的。”
许清梨扶着墙，声音发颤。
“那是车里的隐私资料，不能随便看！”
****读卡器，语气冷硬。
“涉及交通肇事逃逸，证据依法调取。”
屏幕亮起。
画面晃了一下，车内仪表盘时间清楚跳动。
城西路口的灯光从挡风玻璃上划过。
下一秒，一声闷响。
车头剧烈一震。
许清梨的尖叫从音响里炸出来。
“我撞到人了！”
画面里，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白大褂袖口沾着血，脸惨白得像纸。
询问室里没人再出声。
许母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
视频继续。
许清梨慌乱倒车，车灯扫过地上蜷缩的人影。
她没有下车救人。
她踩下油门。
车子冲进夜色里。
孟栀攥着拳，声音发冷。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受惊？”
许清梨摇头，嘴唇抖得厉害。
“我当时吓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回家找爸爸！”
视频里，许清梨把车停进许家**，跌跌撞撞推门下来。
驾驶座。
清清楚楚。
她手臂带血，抓着手机拨号。
许父的声音从外放里传出来。
“清梨？你哭什么？”
许清梨崩溃地哭喊。
“爸，我撞人了！我喝了点酒，我不知道他死没死！”
许父那边静了一秒。
然后是命令。
“先回家，别让人看见你。”
“车停里面，钥匙给我。”
“知意今晚在家，她来处理。”
许母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父亲厉声打断。
“关了！”
**没有动。
父亲冲过去抢鼠标。
另一名**直接把他拦住。
“许先生，请你配合。”
父亲胸口起伏，脸色难看。
“这是被剪过的视频！不能作数！”
孟栀从包里拿出平板，点开我发给她的视频和录音。
“那再听这个。”
画面里，是我卧室反锁的门。
窗外有人影守着。
桌上那碗银耳羹还在。
我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
“我被许家关在房间里，他们要我替许清梨认罪。”
紧接着是录音。
父亲的声音。
“你今晚心情不好，在外面喝了酒，借清梨的车出去兜风。”
许嘉衡的声音。
“笔录大概就按这个来。”
秦砚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