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爸！”
顾寻川一把扶起宋清知，
“清知**壁薄，医生说如果这一次流产之后很难怀上孩子了。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办法那么**……”
师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那妍妍呢？这对妍妍来说就不**了吗？”
顾寻川蹙眉低下头，片刻像是说服自己般开口，
“蒋妍和清知不一样的……
“你们忘了吗？小时候她学骑自行车，打死不用辅助轮。
“两个轱辘不知道摔了多少次，额头都摔破了，最后硬是学会了。
“可清知……”
顾寻川握着宋清知的手紧了紧，
“要是没有我，她会死的。”
后来他们说的话我没再听了。
爸妈打来电话，啰啰嗦嗦，听得我头痛。
“妈！”
我出声打断，
“顾寻川**了，和宋清知，他们有孩子了。”
我一字一句，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电话那头终于久违地安静了。
紧接着就是我**咆哮。
她说势必要为我讨回一个公道。
可我已经什么都不想再听了。
天上又开始下雨了。
顾寻川大概忘记了。
他和我告白那天，也天上也下着大雨。
他和我说。
他能读懂我的倔强，读懂我的坚强。
但他不会让我依靠他，他会陪着我倔强，陪着我坚强。
我以为看懂我的灵魂就是爱我。
可人类的灵魂从不是一成不变。
第二天早上到单位，领导把我喊去了办公室。
说是外省有一起关注度很高的案件，涉及煤矿产业的黑料。
需要我亲自过去调查。
领导看我的表情很复杂，
“有人给我写了推荐信，这次的新闻稿你好好写，今年就能调任京市。”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师弟师妹们连连道喜，
“妍姐，这不是你的梦想吗？太好了。”
“你的实力本来就能够到，终于达成了！”
“不过听说咱们部门要新来一个组长，顶替妍姐原先的位置，今天下午就会到岗。”
“是，我也听说了，好像姓宋，和妍姐还是同级，一个学校毕业的呢，应该和妍姐一样优秀吧。”
其实那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可当我看见宋清知站在部门里甜甜笑着我打招呼，胃里那种翻腾感还是难以控制。
我跑进厕所，一阵干呕。
再出来宋清知已经坐到了我的座位上，冲我甜甜的笑。
我的东西已经被她收走了，电脑桌下头放了一整排泡泡玛特。
“这个是限量版吧？”
同事们围上去。
宋清知点点头，唇角微扬，
“是啊，这几个都是我男朋友送的。我说我不要，硬是要让我带到单位上来，这样看见玩偶就算看见他了。”
我扭头要走，却被宋清知追到了走廊上。
“怎么了？看见我在你的位置上，你不高兴吗？
“可是妍妍，你有你的实力，我也有我的运气……我公公不能让自己的儿媳妇从基层做起吧？”
说到这儿，宋清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恶心透了，一把将她甩开，
“坐我坐剩的位置，用我用剩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总是这样高高在上！”
宋清知大吼了一声，
“自以为能一手遮天，统筹一切，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嘴脸！
“你不是什么都能帮我吗？那这个男人我喜欢，你让让我又能怎么样？”
耳鸣声再次响起。
我懒得再和她争辩。
索性后面几天都在家办公。
去出差前一天。
我要回单位拿点儿东西。
正巧碰到同事们议论宋清知的有钱男朋友要来接她下班的。
我不想见顾寻川，故意绕路，却被他拦在货梯里。
他看着我躲闪的表情，一把攥紧我的手腕，
“妍妍！你看我！我求求你看看我！
“我也有我的苦衷，我也有我的不得已……”
可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里响起了尖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
“宋组长好像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