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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行李箱到妈妈家，已经烧到9.8。
智能手表报了三次体温异常，绑定的另一方却一个电话也没打来。
我浑身发抖地倒进妈**怀里，小腹是一阵阵的痛。
给我喂药的时候，她打过三次姜衍生的电话。
唯独接通的一次，先响起的是秦怡的哭声。
“外面的雷好大，衍生，我害怕。”
我强撑着在妈妈回来前挂断。
第二天醒来时，打开手机，直到八点三十五分，姜衍生才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
“不在家？”
紧接着是卧室里没力气再收拾的体温计，
“发烧了？怎么不和我说？”
再往后，是成串的未接电话。
我没回，就像我没有切小号去查他未归的这一夜到底是去干了什么。
妈妈推开门，面露纠结地朝我晃了晃手机。
我接过来，很平静地应了一声。
“什么事？”
他语气里满是急躁，“烧到9.8你怎么还敢乱跑？”
我起身把外调的通知递到妈妈手里，才走到窗边，
“找你有用吗？”
不止这一次了。
那次面试，同样是烧到的9.8度。
温度测出来时，正好撞上秦怡差两名录取上的结果。
我给他打了九个电话。
他只回了一张风险评估报告，和他陪秦怡去新公司面试的照片。
烧到最后，也是看不下去的同事送我去的医院。
他点的那份退烧药，三天后我才在休息区的角落里捡到。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你一定要和我这样斤斤计较吗？”
“妈曾经评估过有高患癌风险，我们这样闹，你确定不会影响到她？”
我站在原地，全身冰冷。
眼眶终于不受控制，一滴一滴落在手上。
可刚要开口，身后却传来手机落在地上的声音。
妈妈倒下的身影从眼前晃过。
裂开的屏幕上是我截图的秦怡朋友圈。
我踉跄地冲到妈**旁边，下意识地冲着电话对面喊，
“姜衍生！我妈晕倒了！”
十分钟，1层没有电梯的楼梯。
姜衍生比救护车来得早。
他的视线先一步落到我被碎渣划碎的脚，屈膝微蹲，
“我抱着妈，你趴我背上。”
我张了张嘴，盯着他的上下晃动的发尾。
轻轻搭在他脖颈上的手微微收紧。
想说些什么，坐在副驾驶的秦怡下车打开了后驾的门。
“快来，我们送阿姨去医院。”
下一秒，她扶着妈**手猛地一缩。
姜衍生低下头。
看见她被碎渣划破的拇指，关上驾驶室的门，拿出药箱。
“怎么那么不小心。”
秦怡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
“马上就好，耽误不了多久就能送阿姨过去。”
我的目光从她手上伤口落到后座脸色惨白的妈妈身上。
不到1cm的口子和患癌高风险晕倒的妈妈。
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发酸。
“姜衍生，我妈晕倒了。”
他没抬头，
“我知道，几秒钟的事，你别闹。”
“你不知道谁更急吗？”
他终于抬头，眉眼冷下来。
“她出血了，你没看见？”
我闭上嘴，扶着妈妈上了新的车。
去医院的那十几分钟的路上，我以为我会哭。
可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
打开手机，联系了租房的中介。
“舒小姐，您确定要租这套了是吗？”
我看着后视镜里姜衍生逐渐模糊的身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