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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还是去了新店。
他在门口跪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沈岚拉开卷帘门，看见他浑身湿透地缩在台阶上。
“妈。”
周浩抬起头，嘴唇冻得发紫。
“爸被程姨骗了。”
“她把卖房的钱全卷走了。债主还在催债，您救救我们。”
沈岚站在门内，没有出去。
“赌债是我借的吗？”
“不是。”
“卖房的钱是我拿的吗？”
“不是。”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浩爬起来，伸手去抓她。
“可他是我爸！”
“您和他过了二十多年，不能看着他被人**吧？”
沈岚避开他的手。
“他拿我的钱陪别的女人旅行时，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他把我赶出家门时，也没想过二十多年的情分。”
“现在欠债了，倒想起我来了？”
周浩扑通一声重新跪下。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您帮爸还债，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我从店里走出来，将一把伞放在他身边。
“你不是来认错的。”
“你只是想要钱。”
周浩猛地抬头。
“这是我们母子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沈岚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棠棠是我女儿。”
“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人，是你。”
卷帘门落下。
周浩扑过来，用手死死抵住。
“妈！”
“你不能这么狠心！”
沈岚隔着最后一道缝隙看他。
“周浩，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
“是你一次次把我推开。”
卷帘门彻底合拢。
门外的拍打声持续了很久。
后来，周浩又去找林薇。
他想卖掉那条六万八的手链，先替父亲还一部分利息。
可林薇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搬家公司正在往楼下抬箱子。
周浩堵住门。
“你要去哪儿？”
“南方。”
“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林薇低头检查自己的行李，连看都没看他。
周浩抓住她的手腕。
“我爸出了事，你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留下能做什么？”
“你可以陪我！”
林薇像是听见了笑话。
“周浩，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背着一身债，我为什么要陪你？”
“你不是说一直爱我吗？”
“我爱的是能给我买手链、订酒店的周浩。”
林薇掰开他的手指。
“不是现在这个连房租都付不起的废物。”
周浩眼圈发红。
“那你以前说，等我结婚后也会一直陪着我……”
“哄你的话，你还真信？”
林薇拖着行李往外走。
周浩拦在门口。
“把手链留下。”
“这是你送给我的。”
“我爸急着还债！”
林薇冷笑。
“**欠债，关我什么事？”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周浩曾亲口承诺，所有礼物都是自愿赠与。
“你敢纠缠我，我就报警。”
“还有，别再说我是你初恋。我嫌丢人。”
门被关上。
周浩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五年前，我也曾在同一个位置等他。
那天，他说公司聚餐，让我给他送一套干净衣服。
我赶到时，开门的人是林薇。
我在楼道里等了两个小时。
周浩出来后，只嫌我碍眼。
“东西送到就走，谁让你等的？”
那时，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被关在门外的人会变成自己。
晚上，他提着一袋廉价啤酒回到旧店。
周建国正在翻箱倒柜找钱。
看见儿子空着手，他抄起凳子便砸过去。
“没用的东西！”
“连个女人都哄不住！”
周浩没有躲。
凳子砸在肩上，他只盯着父亲。
“林薇走了。”
周建国动作一顿，随即骂道：“走了就再找一个。先把钱弄回来！”
周浩忽然笑了。
“程玉蓉也走了。”
“我们俩，还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