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鸡蛋第一个砸过来，正中苏晚棠额头。
紧跟着，矿泉水瓶、易拉罐、刺耳的咒骂，全都朝她砸了过来。
“疯子！”
“抢孩子的**！”
苏晚棠被砸得踉跄后退，额角很快见了血。
顾承砚搂住下来的乔心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人冲进通道，再没看被人群**的苏晚棠一眼。
苏晚棠被推倒在地，死死地闭上眼。
曾经怀孕期间，哪怕她有一丁点不舒服，顾承砚就守在床边，给她擦汗，喂水，哑着嗓子说晚棠，别怕，有我。
那时候他连她皱一下眉都舍不得。
如今为了乔心月，他却能把她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她知道，曾经爱她如命的男人早就不存在了。
事件反转，被推上热搜地人变成了苏晚棠。
从前一晚的同情到咒骂厌恶，苏晚棠如落进了深渊地狱。
当晚她便顾承砚安排的人监视起来了，甚至连病房都无法出去。
顾承砚只发了消息：“心月还需要你的骨髓救命，这次别再让我们失望了。否则没人愿意再接纳你。”
晚上，苏母提着一壶汤来了。
她端着汤，放低了语气：
“晚棠，别再闹脾气了。只有救好了心月，承砚才能重新原谅你，你们到时好好过日子。”
苏晚棠看着眼前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轻声问：“妈，要是我死了呢？”
苏母脸色一变，抬手就拍了她一下：“呸呸呸，大晚上的说什么晦气话！医生都说了，只是正常捐献。”
她说得笃定，像是在说服苏晚棠，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苏晚棠没有再接话。
系统在脑海里轻响。
“宿主，可自主选择脱离节点。”
苏晚棠闭上眼。
“那就明天。”
“我要死在手术台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她被推进手术室。
走廊里，乔心月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手却紧紧抓着顾承砚。
顾星宇站在旁边，看向苏晚棠的眼神依旧带着敌意。
他冲她做口型。
坏阿姨。
苏晚棠连眼皮都没抬。
无影灯亮起时，顾承砚忽然追到门口，一把握住她的手。
“晚棠，等你出来，他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晚棠看着他。
良久，笑了。
她没回答。
***一点点推进血管。
系统开始倒数。
“五、四、三、二”
医生声音骤变：“病人血压下降！”
“肺部感染并发大出血，快，准备抢救！”
“一……生命值清零”
心电监护在下一秒瞬间拉成一条直线。
苏晚棠只觉得身子一轻，灵魂被硬生生抽离出来。
她飘在半空，看见手术台上的自己脸色惨白，唇边全是血。
门外，护士已经冲了出去。
“苏晚棠家属在哪儿？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目前休克，大出血，人已经不行了！”
顾承砚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