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郑秀秀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还有什么新线索？不就是陈悠宁嫉妒心发作，一把火烧死了她和柳柳吗？”
“她自己作死，那是活该，可我的柳柳呢……”
“我的柳柳才19岁啊，她那么乖那么懂事，她做错了什么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狠狠抹着泪，言语里没有半分对亲生女儿的痛惜，只有对养女死去的不甘。
方警官站在门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颤抖的母亲。
他办过不少案子，见过丧亲的悲痛，却没见过有人能一边流泪，一边用如此恶毒的字眼咒骂自己的亲生骨肉。
“秀秀，你冷静点。”
陈志伟从后面伸出手，一把搂住郑秀秀，随后才抬眼看向方警官：
“方警官，三年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你就别再来刺激我们了。”
“悠宁的事，我们不跟她计较，但这案子，就按原来的结论结了吧。”
方警官的眸子，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三年前出警，我就觉得这案子有蹊跷。”
他顿了顿，看向郑秀秀，继续说道：
“但好巧不巧，昨晚我值夜班，就打了个盹儿，没想到却梦到了陈悠宁。”
“她穿着破烂的寿衣，坐在我对面，一遍遍告诉我她是被冤枉的，她说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她还想怎么样？”郑秀秀从陈志伟的怀里挣脱开来，脸色煞白，“是她自己想要个妹妹，我们才大费周章去福利院领养了柳柳，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吗？”
“可后来呢？她跟柳柳争风吃醋，变着法儿的作妖，最后甚至不惜放火，害得柳柳丧命。”
“她现在死了，竟然还敢入你的梦胡说八道，她就是死了都不能安分！”
陈志伟藏起眼中的一丝慌乱，也立刻沉下脸：
“方警官，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家这个大女儿，从小就这样，**张口就来，为了博关注什么话都编的出来。”
“更何况，一个死人说的话，能信吗？”
方警官静静地看着这对夫妻，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还好，还好这番话，没被陈悠宁听见。
他几乎能想到，那个穿着破烂的衣服，连入梦都要攒钱的魂魄，若是听见这番话，该是怎样的万念俱灰。
方警官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悲凉，没再争辩，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陈先生，郑女士，新线索不太支持原来的结论。”
他将文件袋地开口对准他们，露出里面打印清晰的报告首页。
“你们坚称杨柳是从福利院领养的，但为什么……最新的DNA对比结果显示，杨柳和陈先生，却是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