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从床上滚下来,扑过去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圆圆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不知道亲子鉴定怎么会是那个结果?
圆圆出生那年,她一个人躺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
她想自己拼死也要生下沈砚的后代。
圆圆的眼睛、鼻子分明就是照着沈砚长的。
可那张鉴定报告就摆在眼前,她拿什么去争辩?
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只能紧紧地搂着女儿,嘴里含糊地嘟囔:“圆圆别怕,妈妈带你走,妈妈带你治病去……”
她抱着圆圆就往门口走,可刚到门边,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就挡在了前面,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身后传来沈砚慢条斯理的声音:“向晚,本来顾及着以前的情分,我不想对你赶尽杀绝。可你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
向晚转过身,绝望地看着他。
沈砚站在窗边,逆着光,棱角分明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既然如此,我只能亲自送你走了。把她和这个孩子送到地下黑市关起来,让她们在里面好好反省。”
向晚脑子里嗡地一下,那里鱼龙混杂,环境极其恶劣,进去了就出不来。
圆圆一个五岁的白血病孩子,进去根本活不过三天。
“不要——”她跪下来,把圆圆护在身后,扑倒在地上去抓沈砚的裤脚。
“我求你了,沈砚,我求求你了!圆圆的病经不起折腾,她不能去那种地方……你把她留下吧,让我一个人去,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只求你放过她——”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手指死死攥着沈砚的裤腿。
可沈砚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什么时候夏柠醒了,什么时候放你们出来。”
他抽回腿,向晚的手被甩开,扑跌在地上。
保镖上前,粗鲁地拎起向晚的胳膊往外拖。
向晚拼命挣扎,圆圆哭着叫妈妈,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两个人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砚站在原地,没有预想到的解脱,心里却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乱。
助理从门外走进来,低声问:“沈总,亲子鉴定报告还没出结果,刚刚您扔给向小姐的那份,是我临时从别处找的假报告。您不怕……那孩子真是您的女儿吗?”
沈砚眉梢微微抬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绝不可能。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怀孕,而且每一次……我都做了措施。”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语气淡淡的:“至于那个孩子是谁的,我没兴趣知道。但她不该影响到柠柠。”
助理没有再说话,躬身退了出去。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落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想把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摁下去。
可它却像涨潮的水一样,一层一层涌上来,怎么都退不下去。
......
很快到了地下黑市。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
向晚把圆圆死死搂在怀里。
她被人拽着胳膊拖下车。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伸手就来拽圆圆。
向晚整个人弓起来把女儿护在身下:“别碰她!”
“哟呵,还挺犟。”男人扯着嘴角笑了笑,伸手又要来抢。
向晚死死抱着圆圆不肯松手,任凭几只手扯着她的头发、掰着她的胳膊。
她疼得浑身发抖,可手臂像焊死在圆圆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有人拿着**捅过来,电流穿过她脊背,她整个人痉挛着缩成一团。
可她仍旧不松手。
她知道,一旦圆圆离开她的视线,就再也回不来了。
“行了行了,先关起来再说。”男人啐了一口,挥手示意停下。
向晚和圆圆被推进一间屋子,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合拢,所有的光线被瞬间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