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叙川哥在换衣服，你找他有事吗？”
“请他明天上午九点带齐证件，到城西婚姻登记中心。”
“我们去办离婚。”
沈棠沉默了。
下一秒，周叙川接过手机。
“许知遥，你还没闹够？”
“明天九点。”
“谁不来，谁就别再提离婚。”
他像是被我激怒了。
“行。”
“你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挂断不到半小时，我**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开口便问：“知遥，你和叙川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沉。
“他给你们打电话了？”
“他说你因为一点小事非要离婚，让我们劝劝你。”
我妈没有立刻责备，只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和**过去。”
傍晚，父母从棠溪县赶到临江。
我爸进门时脸色很难看，却先问我有没有吃饭。
等四个人坐下，我把这些年发生的事从头讲了一遍。
最后，我打开那个相册。
我妈翻到第三张就停住了。
照片里，沈棠披着周叙川的衬衣，从我们在度假村订的套房里走出来。
配文是：「借哥哥一晚，嫂子不会介意吧？」
我爸气得手都在抖。
“这叫一点小事？”
“他怎么有脸先给我们告状！”
我轻声说：“爸，我不想去找他们算账。我只想顺顺利利离开。”
我妈握住我的手。
“那就离。”
“你结婚时，我们只盼你过得好。现在过得不好，回家也不丢人。”
压在胸口许久的石头，突然松了一块。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了登记中心。
周叙川已经等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大衣，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机械表。
那是我婚前最后一个项目拿到奖金后买的。
表不算贵，他却曾经戴了整整两年。
后来沈棠笑它和周叙川的身份不配，他就把表收进了柜子。
今天，他又戴上了。
我只看一眼便移开视线。
“进去吧。”
周叙川伸手拦住我。
“知遥，纪念日那天是我不对。”
“我没提前告诉你，语气也不好。包厢里的协议是沈棠胡闹，我喝多了，才会跟着你赌气。”
他说完，像完成了一件很不习惯的事。
“我道歉。到此为止，行吗？”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为了那一顿饭离婚？”
“不然呢？”
他的眉头重新皱起来。
“你最近确实越来越敏感。沈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你总盯着她，大家也很累。”
我竟然笑了。
他所谓的道歉，仍然是在告诉我，错得更多的人是我。
“周叙川，进去吧。”
“三十天后，我们再来一次。”
他脸色难看。
“许知遥，我已经低头了。”
“所以呢？”
“我必须感恩戴德地跟你回去？”
他被我问住。
工作人员确认了好几遍双方意愿。
我每一次都回答得很清楚。
申请办完，周叙川大步走出大厅。
上车前，他回头看我。
“冷静期一个月。”
“我等你自己想明白。”
我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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