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共同账户按比例清算。南*那套房子归你,我只拿走属于我的部分。”
“你不是总说离婚吗?”
“签吧。”
周叙川抬眼看我。
“你认真的?”
“是。”
他的下颌绷紧。
周围的人开始打圆场。
“嫂子,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叙川就是嘴硬,你先跟他回去。”
“阿川,你也少说两句。”
我觉得好笑。
协议是他们拿来逼我低头的,现在难看的人却成了我。
周叙川忽然拿起笔,飞快签下名字。
最后一笔几乎划破纸面。
他把文件推回来,冷笑道:“许知遥,别以为我会陪你演苦情戏。”
“字我签了。你最好别后悔。”
我检查完签名,把协议收进文件袋。
“放心。”
“我最后悔的事,已经做过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门快合上时,身后传来沈棠故意拔高的笑声。
“你们信不信,不出三天,她肯定自己回来。”
“她舍不得的。”
2
回到南*的房子,我先收走了证件和电脑。
大部分行李白天已经装箱,只剩床头的一些零碎东西。
我摘下婚戒,放在玄关柜上。
戒指下面压着那张拍立得。
照片里,周叙川从背后抱着我,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是我们领证后的第一天。
他带我去看还没装修的婚房,踩着满地灰尘,认真地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
我说都行。
他说不行。
“这里以后是你的家,你的喜好最重要。”
后来,那句话慢慢变成了另一种说法。
“反正你都行,那就听我的。”
起初的周叙川,确实很好。
我发高烧,他连夜开车从邻市赶回来,在急诊室守了我一整晚。
我第一次参加周家的宴会被人笑口音,他当场冷下脸,说许知遥说什么话都轮不到旁人评价。
他追了我两年,求婚三次。
最后一次,他站在我爸**照相馆里,当着满墙旧照片发誓,说以后绝不会让我等他。
可婚后不到一年,他第一次失约。
再后来,失约成了家常便饭。
真正让我们开始争吵的,是要孩子的事。
周母催得紧,隔三差五便把医生和调理师请到家里。
我不排斥孩子,只希望先恢复工作,等事业稳定再考虑。
周叙川当时说,他来和家里解释。
可他没有。
他告诉周母,是我身体焦虑,暂时不肯备孕。
于是周母把一碗碗苦得发涩的药送来,盯着我喝完,还暗示我去做各种检查。
我让周叙川说清楚,他却叫我体谅他的难处。
“我妈年纪大了,你顺着她一点能怎样?”
也是他劝我从原来的设计公司辞职。
我那时经常出差,他说不喜欢每次回家都看不见我。
我信了他那句“我养你”,放弃了马上要升职的机会。
半年后,我们争执,他又冷冷地问我:“你每天除了等我回家,还有自己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