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走出宿舍楼。
外公说八点来接我。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还没出现，妈妈却已经等在路边。
她大概来得很急，头发只在脑后挽了一下。看见我，她快步迎上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给你外公打电话。”
屏幕已经解锁，外公的号码也调了出来。
我没接。
“就说你昨晚刚知道账户的事，一时着急，把话说重了。钱一直替你存着，学费和看病的钱也是从里面出的。你在学校省吃俭用，是你自己的习惯，不是我不给你。”
昨晚，外公让财务通知她，后续汇款暂缓。
她没提那些没到我手里的手机和衣服。
“既然没问题，为什么不能让外公查？”
妈妈朝宿舍门口看了一眼，把我拉到花坛旁。
“我不是怕他查。我是**，他却为了你几句话，调转账记录，查缴费明细，还停了给我的钱。这不是把我当贼防吗？”
“查清楚就知道了。”
“许宁！”
她的声音惊得两个路过的女生回了头。妈妈松开我的胳膊，等她们走远才重新开口。
“你阑尾炎住院，是谁守了你好几个晚上？你上学报名，哪一次不是我跑前跑后？你外公除了给钱，还做过什么？”
她每次提起这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陪过床，替我签过手术同意书，也在我发烧时整夜没睡。这些都是真的。
妈妈把手机塞进我手里。
“现在打。告诉他，你没见过账户，不代表账户不存在。只要你把话说清楚，这件事今天就能过去。”
号码就在我的指尖下面。
食堂那天，她也替我准备好了答案。我只需要像以前一样点头，再说一句她想听的话。
“按啊。”她催我。
我把手机推回去。
“我不打。”
手机磕在她掌心里。她看了看屏幕，又抬头看我。
“你再说一遍。”
“我不会替你改口。”
妈妈没有骂我。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
“行。”
“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什么都能处理，那以后报名、交费、办手续，都别找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管。”
她转身上车。
以前她这样离开，我一定会追。我怕她几天不接电话，更怕她真不要我。
这次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开出校门。
八点整，外公的车拐进校门。
他没有问妈妈刚才跟我说了什么，只带我去了附近的早餐店。
豆浆端上来后，他把糖包推到我手边。
“账我会继续查。”
他看着我。
“但你想说什么，你自己决定。”
当晚，我翻出食堂几天前发来的资料补录通知。临时用工登记需要***原件，**期限就在下周。
书包和抽屉里都没有。
报到结束后，妈妈说宿舍人多，证件放着不安全，便把我的***带回了家。
我给她发消息。
“我的***呢？”
直到熄灯前，她才回复。
“家里。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