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四座神像接连倒塌，我神魂共振，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这就是你护着的人间。”扶渊指着下方的百姓，笑得癫狂。
“即使这样，你还要做他们的龙神吗？”
扶渊始终盯着我，脸上带着笑，似乎笃定神像尽毁后，我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可我只是冷静地看着旁边一遍遍催动祈雨决的青瑶，摇头轻笑。
“蠢货。”
我能感知到，根本没有水脉回应她，压根就没有要落雨的迹象。
下方捧着碗的百姓面面相觑。
“神女，雨呢？”
“不是说砸了神像雨就来了吗？”
我松开捂住心口的手：“扶渊。”
“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神的功德，从来不在泥身。”
“至于你刚才问我，还要不要做他们的龙神——”
“再来一次，我的答案也不会变。”
我将掌心缓缓朝向天空，感知着四方的水脉震动。
我五指一收，万里乌云同时压下，百川奔涌，天地间瞬间落下倾盆大雨。
我垂眸，看着下方呆呆站在雨里的百姓，轻轻笑了笑。
可这时，我却突然察觉到，我的水脉像是被一股力量强行扯住。
我不禁皱眉，发现所有雨滴在靠近地面时忽然转向，倾数灌进了青瑶身下的祈雨台。
还未等我开口，下方已经有人质问出声
“神女，雨了怎么都被你的祈雨台吸走了？！”
“我孩子还等着雨救命呢，雨呢！”
与此同时，青瑶手中方才还黯淡无光的祈雨剑，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那妇人愣了一愣，语气颤抖：
“神女方才试了那么久，祈雨剑都没有反应。”
“怎么龙神的雨一来，你的剑就亮了？”
“你的雨，难道都是偷的吗！”
我凝视着祈雨台，放出一缕神识侵入。
看到里面晃荡着龙息的水，我惊觉出声：“截水换运？你为了功德香火，竟敢用这种邪术？”
“偷走阿宁的雨，用来给青瑶应人间的祈愿积攒功德。”
“扶渊，你真是好算计啊！”
他们踩着阿宁的骨血和万民的生机受人跪拜。
还想以此为青瑶换来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