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订餐软件，下单了一盒奶油蛋糕。
我乳制品严重不耐受，病历写得清清楚楚。
吃多了会触发严重过敏。
上一世，我被一句**钉成嫌疑人。
这一世，我要用医院的挂号记录、缴费记录、护士巡视和监控，还自己清白。
我拆开蛋糕盒。
一口一口吃下去。
奶油腻得人想呕。
我却咽得很平静。
吃完后，我打车去市二院急诊。
七点四十分，挂号成功。
八点，我坐进输液室。
护士扫过我的腕带，皱眉：
“你这病历上写着乳制品不耐受，怎么还吃？”
我垂下眼：“没注意，不小心吃多了。”
药水挂上，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拍下输液单、医院定位、急诊缴费记录，发给梁琪琪。
“我生病了，在医院挂水。你晚上自己注意安全，别喝陌生人给的东西，杯子别离手。要是有事，立刻报警。”
梁琪琪没回我，现在估计是玩嗨了。
我截图保存好我的关心。
然后拨通小姨的电话，打开通话录音
“小姨，我在医院急诊。”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肠胃炎，挂水。还有，琪琪今晚出去了，不在我这儿。您最好现在问问她。”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她不是说去你家吗？”
“没有。她刚才让我帮她打掩护，骗您说在我这儿，我没答应。”
小姨的声音一下沉了。
“知棠，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今晚不在我家，我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去哪儿。”
我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您是**，您现在联系她。”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麻将机的声音。
“小姨，你又在打麻将吗？”
小姨压着火：
“行，我知道了，我待会问她，你别管了。”
通话结束，录音保存成功。
我靠在输液椅上，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
上一世，我替梁琪琪铺了一条假路，却毁了我自己的前程。
这一世，我先把那条路炸了。
晚上九点多，梁琪琪发了朋友圈。
照片只露出半张脸。
红唇，卷发，亮片吊带，**是蓝紫色灯光。
桌上摆着香槟和骰盅，旁边有男人手腕上的名表。
配文：“今晚只想开心。”
我没有点赞。
我把图片放大，看到杯垫上印着模糊的“VANTA”。
上一世警方材料里，那家夜店就叫VANTA。
我截图，保存，备份到云盘。
十点多，小姨给我打电话。
录音自动开启。
“知棠，琪琪到底在不在你那儿？”
“不在。”
“你再想想，她有没有跟你说去哪儿？”
“她说出去玩，没说地址。”
“你是她姐，你怎么不问清楚？”
我听着这句，胸口一阵钝疼。
反正她的女儿不会错，错的只能是我。
我说：
“我已经提醒过她注意安全，也告诉您她没在我这里。”
“你别跟我讲这些没用的！”
小姨声音尖了起来。
“你年轻，你懂这些地方。你看看她朋友圈是哪儿，赶紧告诉我。”
我故意停了几秒，像是在认真辨认，最后还是告诉她：
“可能是VANTA，在西区。”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小姨，我也是看朋友圈猜的。至于她到底在哪儿，没人敢打包票。”
“那你去把她接回来！”
我把微信摄像头对准手背上的针头。
“我人在医院，正在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