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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愣住：“一条命？”
她松开一直捂着的手腕。
伤痕很浅，早就止了血。
可下一秒，她反手抓起水果刀，又抵了上去。
“那我赔给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女儿！”
江母尖叫一声，眼看就要晕过去。
孟锦辰扑过去夺下刀。
“江冉，你疯了！你真想为他死吗？”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母亲去制止江冉抢刀，父亲急着查看江母的情况。
孟锦辰胡乱拉开抽屉，冲我喊：“医药箱呢？”
“祁见野，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肯管她？”
这场闹剧让我倍感疲惫。
我扬了扬下巴。
“最左边的抽屉。”
孟锦辰猛地拉开抽屉。
医药箱被粗暴地拽出来时，几张夹在箱子下面的纸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那是我前一天从江冉行李里翻出来的单据。
我原本想等她来拿行李时，让她给我一个解释。
可现在，似乎没有必要了。
孟锦辰手里抓着纱布，视线忽然定在那些纸上。
他捏起其中一张单据，眼睛越睁越大，随后倏地转头看向江冉。
“你半年前做过人工流产？”
客厅里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
江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扑过去想夺，孟锦辰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半年前……”
江冉死死盯着日期，手抖得不成样子。
“见野，你听我解释。”
江母抢过单据，仔细看了几眼，脸色骤然变了。
“孩子是谁的？”
母亲也回过神来，指着江冉怒骂。
“你怀着我儿子的孩子，却背着他去流产？”
江冉拼命摇头。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时候情况特殊，我没有办法……”
我盯着她，轻声问：“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江冉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孩子是不是我的？”
她终于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那一个字落下来，像钝刀割开了我的胸腔。
其实我早已猜到答案。
手术单上的孕周，恰好对得上半年前的时间。
可亲耳听见她承认，我仍然觉得全身的血都冷了。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见野的孩子！你凭什么一个人打掉？”
江冉哭着解释：“我当时刚得到升职机会，项目处在最关键的时候。我不能怀孕，也不能离开公司。”
“而且锦辰那段时间出了事，情绪很不稳定。他说只要我不陪他，他就**。”
“我只是……我只是想先把事情处理好。”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你为了陪孟锦辰，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
“不是！”
江冉猛地看向我。
“我不是为了他，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手术那天锦辰状态很差，我怕他出事，做完手术就去找他了。我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孟锦辰的眼神剧烈闪动。
“江冉，你去流产那天，不是说自己胃病犯了吗？”
江冉僵住了。
他竟然也不知道。
她不仅瞒着我，也瞒着所有人，独自签下手术同意书，亲手放弃了我们的孩子。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孟锦辰面前，陪他喝酒，听他倾诉，为他处理那些所谓的情绪问题。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母亲死死盯着孟锦辰。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纠缠江冉，她怎么会瞒着见野去做手术？”
孟锦辰委屈地红了眼。
“阿姨，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我和野哥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故意害他的孩子？”
“这一定是误会。说不定是野哥和江冉感情出了问题，江冉才不敢把孩子留下。”
他话里话外，竟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看着这位相识近二十年的发小，忽然觉得他陌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