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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冉出现在夏威夷的时候，我正和沈屿白在海边烤肉。
她穿着一条极其不合时宜的紧身裙。
踩着高跟鞋，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牧野！”
她大喊一声，直接扑向坐在不远处发呆的陈牧野。
陈牧野像触电一样推开她。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结冰。
“我来找你啊！你一句话不说就把我拉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苏小冉委屈地撇撇嘴，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嫂子，你这招也太狠了吧？欲擒故纵玩到夏威夷来了？”
我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懒得理她。
“苏小冉，滚回去。”
陈牧野指着马路的方向。
“我不走，凭什么她一闹脾气你就得哄着她？”
苏小冉指着我。
“牧野离不开我，我们认识比她早，我们才是最好的兄弟！”
“兄弟？”
陈牧野冷笑了一声。
“你背着我拿她的数据去群里开盘**的时候，拿她当过嫂子吗？”
苏小冉脸色一变。
“那……那只是开玩笑啊！大家都是兄弟，开个玩笑怎么了？”
“我没有你这种兄弟。”
陈牧野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牧野，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我了？”
苏小冉尖叫起来。
“我为了她，连我自己都不要了七年！”陈牧野突然咆哮。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大吼大叫。
他的金丝眼镜歪了，白衬衫沾满了沙子，狼狈不堪。
苏小冉被他的样子吓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陈牧野没有再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云曦。”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在沙滩上。
没有鲜花，没有灯光，没有精确到秒的计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1.00克拉的钻戒。
“我没有算时间，没有算光线，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的心率是多少。”
他红着眼眶看着我。
“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我们。
沈屿白拿着夹子，站在烤架旁，静静地看着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牧野。
他终于放下了他所有的傲慢和精确。
他终于学会了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爱。
可是，太迟了。
“陈牧野。”我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充满希冀地看着我。
“我以前很喜欢吃学校门口的烤红薯。”
我说。
“有一次冬天，我发高烧，特别想吃，你跑了三条街去买。”
他连连点头：“我记得，我记得，那天的气温是零下2度。”
“可是你买回来之后，用电子秤称了一下，说它热量太高，然后你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陈牧野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给了我一杯精确到38.58度的温水。”
我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陈牧野，那杯水暖不了我的手。”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把戒指收起来吧。”
我转过身，拿起烤好的肉串递给沈屿白.
“焦了一点，不介意吧？”
“挺好。”
沈屿白接过肉串，咬了一口。
陈牧野跪在沙滩上。
看着我把曾经给他的**，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