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天，陆氏开了发布会。
苏曼站在台上，宣布拿到海外基金授信。
金额五千万。
期限两年。
台下媒体都在吹。
“陆氏彻底脱离旧资本。”
“真正完成独立。”
我站在**最后一排。
没有出面。
也没有拆穿。
因为我想看清，这笔钱到底是真是假。
很快，银行那边反馈回来。
新担保已经登记。
陆氏没有立刻断贷。
甚至当天股价还涨了。
信托经理都有些意外。
“她真拿到钱了。”
我点头。
“说明她有本事。”
这是我第一次承认。
苏曼不是完全靠吹。
她确实懂金融。
也真的有国外资源。
陆怀安当晚给我打电话。
语气里带着久违的得意。
“看到了？”
“嗯。”
“没有你。”
“陆氏照样能活。”
我问。
“合同你看了吗？”
他沉默一秒。
“当然。”
“哪家基金？”
“欧洲的。”
“利率多少？”
“这些苏曼会处理。”
我没再说话。
他有些不耐烦。
“青禾。”
“你别总觉得所有人都骗我。”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信托风控把海外合同拿来。
前二十页都很漂亮。
利率低。
额度高。
没有明显问题。
可我翻到最后，看到一行小字。
“若连续两期现金流未达标”
“资方可触发债转股”
“转股价为审计净资产六折”
我盯着这条很久。
这不是救命钱。
是带着倒计时的控制权交易。
可最麻烦的是，它本身合法。
只要陆氏未来现金流稳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第一次有点拿不准。
苏曼可能不是来骗钱。
她也许真认为，自己能把陆氏带上去。
当天晚上，陆怀安发来一张合影。
他和苏曼站在新基金团队中间。
配文只有一句。
“新的十年。”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下。
这一次，我没有马上提醒他。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
如果没有我兜底，他到底能不能自己走下去。
事实证明，前一个月他确实走得不错。
我甚至开始想，或许这场婚姻结束以后，我们都能过得更正常。
可让我真正不安的，不是合同本身。
而是陆怀安从没问过。
这五千万为什么这么便宜。
也没问过对方为什么愿意，在他信用刚被重估时**。
他还是老样子。
只要有人把结果送到面前，就不愿意再看成本。
以前那个替他看成本的人，是我。
现在换成了苏曼。
我第一次意识到，如果只是换一个人继续替他决定，
陆怀安永远都不会真正独立。
所以哪怕我已经看见风险，也没有立刻冲过去替他改合同。
我只把那条债转股条款，单独截图存了下来。
真正需要做决定的人，应该是他自己。
而我能做的，只是确保这场决定不会伤到无辜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