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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视频里，正是好运来的后厨。
王大海端起客人吃剩的炖肉，直接倒回锅里。
旁边有人问：“这些还要？”
王大海满不在乎。
“倒点酱油重新热热，谁看得出来？”
“尤其赵磊那帮臭司机，几十个人抢着吃，给他们什么都一样。”
视频不长。
只有半分钟。
我却看得胃里一阵翻腾。
兄弟们围过来，只看了几眼就炸了。
“怪不得上次那盘肉一股馊味！”
“老子吃完拉了两天！”
“这个**，拿我们当泔水桶？”
老刘气得眼睛通红，转身就要找王大海算账。
我一把拉住他。
“别动手。”
“打他一顿，反倒便宜他了。”
我把视频转进几个货运群。
不到一分钟，消息就刷了屏。
有人发照片。
有人晒账单。
还有人说，自己在好运来吃完饭进过医院。
王大海站在几步外，脸色越来越白。
“假的！”
他突然吼了起来。
“这是别人故意拍来害我的！”
我举起手机。
“视频里的人不是你？”
“后厨不是你家的？”
“声音也不是你的？”
王大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下一秒，他猛地冲过来。
“把手机给我！”
兄弟们往前一站。
他立刻停住了。
我看着他。
“现在知道怕了？”
“你把剩菜端给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怕？”
王大海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放软语气。
“赵哥，这里面有误会。”
“做餐饮哪有一点剩菜都没有的？”
“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干。”
我气笑了。
“不是每次？”
“那就是确实干过。”
他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
新饭店老板站在门口，气得直摇头。
“开饭店，挣多挣少是本事。”
“拿别人身体开玩笑，是缺德。”
王大海瞪着他。
“你闭嘴！”
“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
“要不是你抢我生意，赵磊会跟我翻脸？”
新饭店老板也不惯着他。
“你自己把客人当傻子，还怪别人饭做得干净？”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王大海的脸涨成猪肝色。
就在这时，他手机又响了。
接通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
“老板，门口来了好多人！”
“说看了视频，要找你退钱！”
王大海急了。
“把门关上！”
“谁也不许进！”
我冷冷看着他。
“关门有用吗？”
“你欠下的账，才刚开始算。”
王大海挂断电话，狠狠瞪了我一眼。
“赵磊，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摇了摇头。
“事情不是我做绝的。”
“是你把我们十年的情分，一盘盘倒进了泔水桶。”
他咬着牙钻进宝马。
临走前，他降下车窗。
“你别得意。”
“我开不了饭店，前面这家也别想开！”
说完，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我盯着宝马远去的方向。
王大海眼里的狠，不像吓唬人。
当天晚上，老刘忽然打来电话。
“磊哥，出事了。”
“新饭店门口，全是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