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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的人开始联系我,是在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周。
先是二姑母问我能否远程核对家宴名单。
接着是顾老夫人亲自打来电话。
沈若微接手家中事务后,擅自删去几位旁支的席位。
又把百年志中的旧资料拿去向族人邀功。事情闹开,才有人发现她根本说不清资料来源。
“阿音,回来一趟。”顾老夫人的声音不再强硬。
“顾家需要你。”
我看着工作室墙上的新排期。
“百年志的原始资料已经移交,名单也有旧档**。”
“顾家不需要我,只是习惯了我替所有人收尾。”
电话被顾沉舟接了过去。
“你不用回来。”
**里传来顾老夫人的斥责,他把门关上,声音清晰了些。
“若微已经搬出顾家。灯上的名字会在下次祭祖前除掉。”
“你终于相信她不是你想象中那样?”
“这件事跟她是什么样的人无关。”
他停顿片刻。
“就算她真的柔弱、无依无靠,我也没有**用你的东西安置她。”
这是我等了太久的一句承认。
我握着手机,胸口闷得发疼。窗外有人经过,我侧身避开玻璃上的倒影。
“顾沉舟,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回去吗?”
“想。”
他答得很快,随后又低声补了一句。
“但我不会拿这些逼你。”
几天后,他来到工作室,把一只旧木箱交给我。
里面是我整理百年志时所有手稿、录音笔和走访照片。
每份资料都重新标明了归属,顾家还出具书面文件。
永久保留我的署名和决定是否公开的**。
“沈若微呢?”
“她向族人道歉,归还了借顾家名义得到的所有便利。之后去哪里,由她自己决定。”
“你没有替她辩解?”
顾沉舟看了我很久。
“以前我总觉得,她比你更需要照顾。后来才发现,我把你的承受力当成了伤害你的资格。”
我指尖压在木箱边缘,没有说话。
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他的名字落在我的名字旁边。
“我签了。”
纸张很轻,我接过时,手却微微发抖。
顾沉舟看见了,伸出的手在半途停下。
“阿音,我不求你现在原谅我。”
“以后呢?”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以后也由你决定。”
我抬眼看他。
“我还爱过你。甚至到现在,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
他眼底骤然泛红,却没有靠近。
“可我不会拿自己的余生,再赌你下一次能不能学会尊重我。”
顾沉舟站了很久。
最后,他只把木箱向我推近一点。
“好。”
门合上后,我没有哭。
我将签好的协议交给律师,正式启动最后程序。
这一次,顾沉舟没有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