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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盯着他，眼睛都红了。
“你拿**妹的房子，收她三年钱，把事做绝的是你。”
程川喉结滚了滚，还想撑：
“爸，我没想骗她那么久。是后来事情越拖越大，我也不好说了……”
我看着他，“所以你继续骗？”
“骗到我还不起房租，骗到我去借***？”
他一下没话了。
嫂子却还在挣扎，尖声喊：
“程川！你不能说！说了我们怎么办？”
程川闭了闭眼，像终于撑不住了，低声吐出四个数字。
保险柜开了。
柜门弹开的那一瞬，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里面最上面放着一摞现金，旁边是几个首饰盒，再下面，是一个透明文件袋。
我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那本红色证件。
我的手一下就抖了。
我爸先一步伸手，把文件袋拿出来，拉开拉链，抽出里面的房本。
翻开的那一页上，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程可。
那一瞬间，我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是真的。
真的是我的。
我站在这套房子里，被收了三年房租，被逼着借钱，被骂蹭吃蹭喝。
可原来，从头到尾，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妈伸手抱住我，声音都哽了。
“可可……”
“是爸妈对不起你，爸妈没早点发现……”
我整个人都在抖，连哭都哭不出声音。
门口那些邻居也彻底没声了。
刚才骂我白眼狼的人，这会儿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尴尬。
我爸把房本攥在手里，转头看程川和嫂子，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嫂子彻底慌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可她还是不死心，哭着扑过来：
“妈，爸，我们错了，我们真错了！可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住在一起，钱怎么算那么清？”
“你收可可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我妈一把甩开她。
程川也低下头，嗓音发哑：“爸，我会把钱还给可可。”
“还？”我看着他，“你拿什么还？”
他抬头看我，眼里居然还有点不耐：“我慢慢还，不行吗？”
我被气笑了。
“我被你们骗了三年，吃了三年苦。现在你一句慢慢还，就想算了？”
他脸色难看：“那你想怎么样？都是一家人，难道真报警把事情做绝？”
我盯着他，“程川，从你默认李芸收我房租那天起，你就没给我留路。”
嫂子一听我要认真，立刻嚎起来。
“不能报警！可可，嫂子给你跪下行不行？你要是报警，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说着她真往地上一跪，抱着我腿就哭。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把钱都还你！你别毁了你哥！”
门口的邻居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极了。
“早知今天，何必当初。”
“这事真做过头了。”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嫂子，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这三年，我也求过她。
现在轮到她跪了，她才知道怕。
我一点点把腿抽出来，声音发哑：“别跪我。我受不起。”
嫂子一僵。
我爸已经拿出手机：“报警。”
程川一下急了，伸手就想拦：“爸！”
我爸猛地挥开他：“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场面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文件袋里除了房本，还有几张纸。
我伸手抽出来一看，竟然是购房合同复印件、物业缴费单，还有一张我从没见过的纸。
那是一份房屋交接清单。
上面写着，钥匙交接人：程可。
签字那一栏，却不是我签的。
是程川。
原来，不只是房本。
连当初拿房时，程川就已经替我把一切都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