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醒来时，护士正在给我包手指。
病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陆景珩的声音压过走廊提示音。
“我是她未婚夫，让我进去！”
护士挡在门口。
“黎女士委托过，拒绝陆先生进入病房。”
陆景珩嗓音发哑。
“她现在怎么样？”
护士翻着登记表。
“无可奉告。”
他抬手按住门框。
“晚晚，你听得到吗？”
“我在外面，你让我看你一眼！”
我没有动。
手指缠着纱布，掌心还有冷库门板的木刺。
律师推门进来，把我的手机放到床头。
“黎女士，您的证据我已经接收。”
我点头。
“麻烦你。”
门外陆景珩听见律师的声音，立刻转身。
“你是谁？”
律师从文件袋里抽出三份材料。
“陆先生，这是黎晚女士委托我向你送达的材料。”
“共同账户流水。”
“黎先生录音归属证明。”
“江景酒店婚礼监控调取申请。”
陆景珩接过文件，手指还沾着药盒上的血。
律师合上文件袋。
“黎女士要求你从现在起停止接触她本人。”
陆景珩抬头盯着病房门。
“我先跟她解释。”
律师挡在他面前。
“你的解释，可以写进书面回复。”
走廊安静下来。
陆景珩站在门外，把第一份流水翻开。
三万八，婚纱影楼。
账单明细不是宣传照。
登记项目是叶绵绵试纱套系，新娘妆造，双机位样片。
陆景珩捏着纸，转身拨通秦姝电话。
秦姝接得很快，语气还带着火。
“景珩，网上已经有人发视频了，你先别乱讲话！”
陆景珩把账单拍在走廊窗台上。
“三万八不是公司宣传照。”
秦姝顿了一下。
“绵绵那天需要试婚纱，我就顺便用了影楼档期。”
陆景珩声音压低。
“你骗晚晚。”
秦姝冷笑。
“我骗她？”
“你那天不是也让她别一有扣款就查吗？”
“你觉得她病后敏感，怕她多想，才叫我去安抚她。”
陆景珩喉结滚动，没能反驳。
他翻到第二页。
九万六，月子会所。
陪同签字栏里有沈兰，还有他的电子确认。
那天我从月子会所回来，鞋子都没换就问他。
他坐在书房，电脑屏幕亮着。
他没有抬头。
“晚晚，绵绵身体弱，先订着也没坏处。”
“你别把还人情想成抢你东西。”
现在那句话砸回他脸上。
陆景珩把文件攥得发皱。
他翻到第三页。
江景酒店尾款。
付款备注还写着黎晚婚礼尾款。
新人变更确认单上，只有他的签名。
陆景珩靠在墙上，手里的纸一张张滑落。
护士从旁边经过，皱眉提醒。
“陆先生，请保持安静。”
陆景珩弯腰去捡材料，声音低下去。
“我不是想伤她。”
律师站在病房门口。
“结果已经发生。”
“动机不能抵消责任。”
当天晚上，叶绵绵发了婚礼受惊的视频。
她没有发冷库。
她只发了自己摔倒那段。
文案写得柔软。
今天本该是我被祝福的日子，可有人闯进来质问账户，破坏祝福视频，还推了我。
秦姝转发。
晚晚病情反复多年，希望大家别网暴她，但孕妇也需要被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