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在走廊中间，像一个冲进别人工作场合的麻烦病人。
沈清辞把复查单塞进我手里。
“先去检查，别耽误医生安排。”
我低头扫过单子上的项目。
心电图，心脏彩超，血检，**评估。
每一项都指向明天那台本该属于我的手术。
秦曼在检查区门口等我。
她接过我的单子，脸色沉下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的指标上周就该复核。”
我把袖口卷起来，没接她的话。
“秦护士，我的手术还在明天吗？”
秦曼敲键盘的手停住。
“系统里还没放最终台次，我帮你盯着。”
检查结果出来时，她把报告夹合上，又重新翻开确认了一遍。
她把我带到走廊尽头，声音压低。
“许先生，你这个情况不能再拖。”
我接过报告。
“严重到什么程度？”
秦曼指着评估结论。
“继续延后，随时可能急性心衰，别离开医院太久，身边必须有人。”
我拍下报告发给沈清辞。
消息下面很快跳出两个字。
“知道。”
我等了十分钟。
没有第二条。
电梯口传来祁越的声音。
“清辞，我这次体检要是卡在心脏指标上，海外进修那边会不会撤名额？”
沈清辞陪他走向检查区，手里拿着他的体检表。
“我已经和体检中心打过招呼，今天把项目补齐，明天专家来了先处理掉，出国材料不会受影响。”
祁越低头捏着报告边角。
“可闻舟那边会不会介意？”
沈清辞翻着他的资料，脚步没停。
“他的情况我会安排普通治疗先稳住。”
我攥着高危评估走过去。
“普通治疗？”
沈清辞抬头，眼底多了不耐。
“你怎么还没回病房？”
我把报告递到她眼前。
“秦曼让我不要离开医院，说再拖会心衰。”
祁越往后退了半步。
“清辞，要不我这个检查先缓缓，我也不想让闻舟误会。”
沈清辞立刻按住他的体检单。
“你的海外进修名额只有一次，错过这次，沈教授这些年替你争取的资源都白费了。”
我看着她的手。
“我的命也只有一次。”
沈清辞眉心收紧。
“许闻舟，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笑了一下，把报告塞回包里。
“我拿命添乱？”
沈清辞伸手来扶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听话，等祁越的事情过去，我会亲自给你重新排。”
我躲开她的手。
“你上次也说亲自排。”
祁越轻咳一声，脸色发白地按住胸口。
沈清辞转身扶住他，语气一下软下来。
“别站着了，我陪你去做心脏彩超。”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报告被捏出折痕。
沈父退休宴那天，我按时到酒店。
修复好的医学手稿装在防潮盒里，沈母常吃的药也按日期分好。
门口迎宾的沈家亲戚扫了我一眼，直接把我带到角落桌。
“许先生坐这边吧，主桌都是家里人。”
我把礼盒放到桌边。
“我是沈清辞的丈夫。”
那亲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