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知意把酒杯往我面前推近。
“许小姐，陆先生被你伤过一次，你低个头，不亏。”
我端起酒杯。
所有人都在等。
等我低头。
等我咽下这杯酒。
等我承认自己是那个拿钱悔婚又回来攀附项目的女人。
胃里烧得厉害，手腕开始发抖。
我忽然把酒杯放回桌上。
陈总脸色一黑。
“许南栀！”
我拿起文件袋和手机，转身往会场控制台走。
主办方助理反应过来，立刻喊人。
“拦住她！别让她碰设备！”
孟乔冲过去，挡住工作人员。
“让她放！”
工作人员急了。
“孟小姐，这是主办方设备！”
孟乔抓住控制台边缘。
“她今天被你们当众泼脏水，她凭什么不能自证！”
我把手机接上投屏线。
大屏闪了一下。
陈总怒喝。
“关掉！”
孟乔把工作人员推开。
“谁关我跟谁急！”
陆砚行没有阻止。
他站在人群中央，像在等我演完最后一场丑戏。
我点开第一个文件夹。
“两千六百万。”
大屏上跳出银行转账记录。
三年，三十七笔。
每一笔收款方都被我标红。
“这是我三年还出去的钱。”
会场安静了几秒。
我点开第一笔。
“第一年三月，我卖掉工作室设备和电脑，转出三百二十万。”
屏幕切到工作室注销证明。
曾经挂着“南栀设计”的营业执照，被注销章压得刺眼。
我盯着陆砚行。
“你替我开的工作室，我还给你了。”
没人出声。
我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第二年七月，我抵押名下唯一住房，转出八百六十万。”
房屋抵押合同铺满大屏。
陈总的表情变了。
有人低声。
“她真抵押房子了？”
沈知意立刻上前。
“许小姐，这些文件只能证明你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这和陆先生有关。”
我没理她，点开第三个文件夹。
“这是我爸妈替我垫的账。”
手写账本出现在屏幕上。
我**字歪歪扭扭。
“向大姨借二十万，替南栀还清算款。”
“向舅舅借十五万，别告诉南栀。”
“老许铺面转让款到账，先还陆家。”
我爸那家小五金铺，开了二十年。
他总说等老了就坐在店门口晒太阳。
后来他告诉我铺面租出去了。
原来是卖了。
孟乔捂住嘴，眼睛红了。
“南栀……”
我继续点开低价接单合同。
“一套商场局部改造方案，市场价四十万，我接八万。”
“一套民宿软装设计，改稿二十六次，尾款被扣一半。”
“一套餐饮街区动线规划，通宵三晚，甲方只付五万。”
我转向陆砚行。
“你以为我拿着钱潇洒？”
“我这三年，连止疼药都按片买。”
陆砚行的脸色阴沉下来。
“许南栀，苦肉计用到这种程度，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