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腕传来剧痛,我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谢怀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而不是生养他的母亲。
“大哥,跟她废什么话!”
谢怀安走上前,直接从我枕头底下翻出了那个装满嫁妆地契的紫檀木**。
“钥匙呢?把钥匙拿出来!”
他粗暴地翻找着我的衣袖,甚至扯散了我的头发。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任由他们像**一样在我的房间里洗劫。
柔小娘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的笑。
她端着那碗汤药,缓缓走到床前。
“侯爷,姐姐病得糊涂了,还是先让她喝药吧。”
“喝了药,脑子清醒了,自然就明白了。”
谢怀瑾松开我的手腕,冷哼一声。
“柔姨说得对,灌她喝下去!”
柔小娘捏住我的下巴,将那碗滚烫的汤药强行灌进我的嘴里。
熟悉的苦涩和灼烧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药里的毒性比上次猛烈了十倍。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衣襟。
“娘!”
谢婉宁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她怎么吐这么多血?不会是要死了吧?”
谢怀安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装的,肯定是装的。”
“上次长庚给她端茶她也是这么装的,这次又来这一套。”
谢长庚冷眼看着我,眼中满是厌恶。
“祖母,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拙劣了。”
毒性迅速蔓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柔小娘趁机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文书,按着我沾满黑血的手指,在上面画了押。
“侯爷,姐姐同意了。”
柔小娘将文书递给谢怀瑾,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姐姐自愿交出所有嫁妆,并同意将我扶为平妻,执掌侯府中馈。”
谢怀瑾看了一眼文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
他将文书收进怀里,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吧,前院的家宴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要好好庆祝柔姨掌家。”
谢怀安抱着**,谢婉宁挽着谢长庚,一行人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房间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前院传来了丝竹管弦的声音,还有他们欢快的笑声。
“要是生母不在了就好了。”
谢长庚清脆的声音穿透夜空,传进我的耳朵。
“是啊,那我们就能名正言顺认柔小娘为母了。”
谢婉宁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
死遁成功,正在为您绑定新身份。
我的灵魂脱离了那具残破的躯壳,漂浮在半空中。
我看到前院灯火通明,侯府的下人们端着美酒佳肴穿梭其中。
谢怀瑾举起白玉酒杯,正要向柔小娘敬酒。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他手中的白玉杯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酒水洒了一地。
谢怀瑾猛地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大哥,你怎么了?”谢怀安察觉到不对劲。
谢长庚和谢婉宁也同时捂住了胸口,脸色巨变。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心悸,瞬间攫取了他们所有人的心脏。
偏院里的那具身体,已经彻底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