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愣住了，愤怒如同沸水一般涌上胸口，
就在他用衣服裹住我时，我差点要将刚刚的恐惧宣之于口。
直到现在，我才发觉刚刚的想法有多可笑。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视线：
“是啊，跟你过的每一天都让人难以忍受，所以我为了离婚找了他。”
“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贺京泽瞳孔猛地一缩，目光从我脸上下滑，
在触及我脖子上的红痕时，眼睛红了。
他挥退众人，一步步逼近我：
“我舍不得碰你，你就上赶着找别人？秦臻，你就这么贱？”
我后退了一步，却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将我拽到身前，滚烫的手掌探进裙底：
“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他碰你这里了？还是这里？”
他声音压得极低。
可每一个动作，都在剥掉我最后的尊严。
“贺京泽，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脏！”
我挣脱他的禁锢，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贺京泽愣在原地。
他慢慢低下头，眼睛里的怒意像被那一巴掌打散，只剩下慌乱。
“臻臻......”
他软下声音，抱我的手臂收得很紧，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可我看着贺京泽，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沉默被当成了默许。
他吻了下来，带着近乎偏执的蛮横，
布料的撕扯声显得格外刺耳。
“要个孩子就好了，我们重新开始......”
他声音含混，滚烫的气息喷在我耳廓，像是在说服自己：
重新开始？
若是以前的我，一定会疯了一样将他推开，歇斯底里的让他滚。
但现在，久违的窒息感将我淹没。
我躺在那里，累到连反抗都觉得多余。
“别让我看不起你。”
贺京泽握着我手腕的手陡然一松。
他颓然地闭了闭眼，翻身从我身上起来。
“臻臻，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
我没有说话。
合拢身上的衣服，起身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如果离婚是你想要的，那我无法保证，叔叔阿姨的遗体，以后会出现在哪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脸都在发红。
他有什么脸提我的父母？
我爸妈下葬那天，他直到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领口还沾着口红印。
对他，我早已多说一句都嫌累。
我慢慢收回发烫的手：
“随便吧。”
“你想砸墓碑，还是做别的什么，都随你。”
没再看他错愕的表情，我转身离开。
…
**当天，贺京泽罕见地早到了。
进法庭前，他甚至拦住我，语气是我很久没听过的温和：
“这次官司结束后，我们去看心理医生，重新重新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我拨开他的手，没有说话。
法庭上，法官照例走完流程，开始播放我的证据。
“原告主张双方感情破裂，已分居多年......”
对面律师脸上的不耐，和上次如出一辙。
他站起来，正要建议法官维持原判，法官却话锋一转：
“但原告在**前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已完成**。”
“准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