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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却笑了。
“公主又看出来了?”
我点头。
“真的陆骁,**比你翘。”
太子哥哥脚下一滑,差点摔进血里。
父皇猛地回头。
“昭昭!什么时候了!”
“我说的是事实。”
我很委屈。
去年演武场,陆骁骑马从我面前过去。
我足足看了三圈。
这人,身高对,声音对,脸也对。
唯独腰臀发力方式不对。
男人沉默两秒,忽然鼓起掌。
“厉害,真厉害。”
他伸手撕掉脸上的皮,露出另一张脸。
满殿倒吸凉气。
母后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昭昭......你到底是怎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已经没空装了。
情况越来越危机。
假皇子进宫,引开所有人的视线。
真正的杀招,是在皇宫里面。
季无咎看着我。
“昭华公主,我现在倒真有些可惜。”
“你这样的人,若生在北雍,至少能做玄甲司一等谍使。”
我沉默了。
一等谍使?
有点侮辱人。
上辈子,一等谍使见我得跪下。
他继续道:
“不过你再会认人又如何?”
“你知道谁是假货,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暗号,不知道据点,不知道谁在指挥。”
“更不知道今晚的行动路线。”
“你救不了任何人。”
父皇猛地拔剑。
“朕的大梁,还轮不到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撒野!”
季无咎笑了。
“梁帝,你知道玄甲司为了今夜准备了多少年吗?”
“十年。”
“你身边最信任的宫人,可能三年前就是假的。”
“你走出这扇门,你知道该信谁吗?”
父皇握剑的手停住,太子哥哥也沉默了。
因为他说得对。
谍战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敌人强。
是你不知道谁是敌人。
殿外已经传来惨叫。
母后死死抓着我的手,她的手在抖,却还是挡在我前面。
“昭昭,待会儿一旦乱起来跟着你哥哥跑。”
“别回头。”
父皇也看向我,他脸色难看得吓人,却还故作轻松。
“不是一直嫌父皇挑的驸马不好看吗?”
“出去以后,你自己挑,爱挑几个挑几个。”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上辈子死前。
我也是站在这样一间满是血的屋子里。
最后连给我收尸的都没有。
所以我发誓,这辈子,
绝不再做谍。
绝不再查人,
绝不再碰那些阴沟里的东西。
可现在,阴沟里的老鼠爬进我家了。
那就没办法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转身,看向季无咎。
“你刚才说,我不知道玄甲司的暗号?”
他的笑意微微一顿。
我继续。
“不知道据点?也不知道行动路线?”
季无咎盯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随后,我在满殿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
我用最标准的北雍官话,缓缓吐出一句:
“玄鸟折翼。”
季无咎瞳孔骤缩。
门口那个假陆骁脸色刷地白了。
我笑了,这是玄甲司最高级别的紧急暗令。
意思是,所有潜伏者,停止行动,等待重新编组。
只有玄甲司历代最高统领才有资格知道。
季无咎死死盯着我,像见了鬼。
“你......”
“你到底是谁?”
我歪了歪头,
“季副统领,你不会真以为。”
“你们现在用的易容术、潜伏法、暗号体系......”
“是玄甲司自己想出来的吧?”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巧了,三十六套换面法,七十二种身份伪装。”
“玄甲司十二级密令。”
“包括你们今晚用的这套*占鹊巢。”
我笑了笑。
“都是我上辈子....”
“亲手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