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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就听到男人接着道,
“是我忙于工作,疏于沟通,才让她一时糊涂酿成今日的风波。”
他顿了顿,环顾全场。
“鹿宁本人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身错误,自愿注销飞行执照。”
“从此退出飞行岗位。”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彻底凝固。
季淮舟他怎么敢?
民航行业的女机长淘汰率近乎腰斩,
为了当上主飞,我熬了五年,
无数次和死神擦肩,才换来今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清亮的声音继续在会场里回荡,
“江昕雪同志工作认真,破格提拔成塔台主管。”
一贬一升,一落一起,讽刺地让我窒息。
记者们却不愿轻易放过这个时刻,
“鹿宁,是江主管的理智和大度,你应该感谢她!”
其他人也群情激愤:“对!鹿宁,你欠江主管一句谢谢!”
拳头微微颤抖,
季淮舟脸色也变了,他压低声音,
“乖乖配合。”
“否则,你永远别想看见那枚心脏送到医院。”
好啊。
十年职业生涯,毁于一旦。
还要我亲手将踩我上位的江昕雪捧上高台。
我抬眼,看着他黑色瞳仁里倒映着我狼狈不堪的脸,
终于,扯了扯嘴角。
“谢谢江主管。”
江昕雪声音甜得发腻,
“鹿姐,希望你以后能走正途,别再犯和现在一样的错。”
我心底一片默然。
只要发布会结束,我立刻取完心脏送到医院,就还来得及救婆婆!
谁曾想,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我就被拽入了一条阴暗的巷子。
季淮舟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居高临下。
我眸子里满是不解,
“我已经配合完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还不了解你吗?”
季淮舟面无表情,
“等你拿到心脏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申诉,找小雪的麻烦。”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冷冰冰地给身侧的人递了个眼色,
他们从后备箱里搬出一台强光仪。
我心底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季淮舟低头看着我,
“放心,不会让你瞎的。”
“只是以后再也没办法飞了而已。”
我脑子嗡的一声,拼命哀求,
“我发誓我不会申诉......季淮舟,求你别碰我的眼睛,求你......”
“滚开!”
季淮舟用力一踹,
后背撞上墙壁,我卑微求饶,
“求你了......”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你彻底告别民航,这件事才算彻底结束。”
“开始吧,一百次,一次也不能少。”
“不——!”
我拼命挣扎,但他们粗暴地掰开了我的眼皮。
白光乍现。
像是有人把铁**进我的瞳孔,
我听见自己的哀嚎声在巷子里回荡。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可越流泪,就越痛。
直到一百次照完,我重重瘫倒在地,眼眶滚烫,
面前的所有世界彻底模糊,
我的心也彻底碎成了齑粉,
“季淮舟,我们离婚吧。”
季淮舟蹲下身,叹了口气,
“鹿宁,别闹了。”
“你现在眼睛废了,工作、名声也没了,离了我,你还能去哪?”
他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语气缱绻,
“我现在送你去***取心脏。”
“以后,我就是你的眼。”
我还没说话,一通电话在他口袋里疯狂响起。
是江昕雪。
接着是他柔得能溺出水的声音,
“想吃城西那家慕斯?行,我现在去买。”
挂完电话,
他好像完全忘了我的存在,带着人转身就走。
医院的催促电话正好打来,
“鹿女士,您婆婆最多还能撑一个小时,心脏再不送过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