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门锁被粗暴地砸开。
沈景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东宫的管事太监。
“娘,你别装死了。”
“赶紧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我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左肩的伤口已经化脓发炎,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我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承尘。
沈景曜见我不理他,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床榻。
“赵王妃说了,这次我的生辰宴她要亲自办。”
“你以前办的那些都太穷酸了。”
“连个像样的戏班子都请不来。”
我心里毫无波澜。
前几世为了给他办生辰宴,我精打细算。
大晋国库空虚,沈砚的东宫更是入不敷出。
我拿自己的嫁妆补贴,才勉强维持住体面。
结果他嫌弃我买的蜀锦不够亮。
嫌弃我请的杂耍班子不够新奇。
如今有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我求之不得。
我艰难地抬起右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钥匙。
随手扔在地上。
铜钥匙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景曜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捡起来。
“算你识相。”
“你要是早这么听话,父王也不会生你的气。”
沈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总算识大体了一回。”
他迈步进屋,嫌弃地掩了掩口鼻。
“屋里怎么这么大股怪味。”
“怜烟刚失了丈夫,正需要些事情分心。”
“你多体谅她,别总是一副晚娘脸。”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开口。
温怜烟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姐姐,我特意熬了药来看你。”
“曜儿的生辰宴交给我,你就安心养伤吧。”
“我一定会把曜儿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
沈砚满眼赞赏地看着她。
“怜烟就是心善,自己还病着,还要来照顾你。”
“苏绾,你好好学学。”
血玉在胸口疯狂震动。
警告。
气运大量流失,大晋国运跌至谷底。
宿主即将承受万箭穿心之痛。
密密麻麻的痛楚从骨缝里钻出来。
我死死咬住牙关,冷汗浸透了里衣。
沈砚见我浑身发抖,以为我是在装可怜。
“行了,别装了。”
“太医早就看过了,说你只是皮外伤。”
“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原来他们早就买通了太医。
也对,大晋的太医都是长公主的人。
长公主想让我死,太医自然不敢说真话。
沈景曜拿着钥匙,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父王,我们快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我要把那个半人高的红珊瑚搬出来摆在正厅。”
沈砚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好,都依你。”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离开了偏殿。
门再次被关上。
我闭上眼,任由痛楚将我淹没。
前几世,我为了保住那株红珊瑚,和沈景曜大吵一架。
那是敌国进贡的珍品,沈砚打算用来打点朝臣。
我死死守着库房,被沈砚扇了一巴掌。
最后红珊瑚还是被沈景曜砸碎了。
沈砚却怪我没有看管好。
这一次,随便他们怎么造。
反正大晋的江山,很快就要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偏殿里无人问津。
连一日三餐都停了。
我靠着喝窗台上漏下来的雨水**。
伤口已经彻底溃烂,高烧让我整日昏睡。
隐约间,我听到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算算日子,今天是沈景曜的生辰。
看来温怜烟把宴会办得很热闹。
门锁再次被打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