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午三点，夜市还没开始营业。
我接到了陆沉公司前台的电话。
“姜小姐，陆总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落在家里了。”
“麻烦您现在送过来一趟，客户马上就要到了。”
我本想直接挂断。
但转念一想，正好有些私人物品还在他那里。
干脆一次性拿回来，断个干净。
我换下满是油烟味的衣服。
随便套了件白T恤和牛仔裤，打车去了他的公司。
刚走到前台。
就被新来的前台小妹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
“我们公司规定，推销人员和送外卖的不能进。”
我皱了皱眉。
“我找陆沉，是他让我送文件过来的。”
前台小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轻视。
“找陆总？”
“每天打着送文件幌子想见我们陆总的女人多了去了。”
“你连个预约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准备给陆沉打电话。
这时，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许甜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职业套装。
看起来像个干练的女强人。
“怎么回事啊，吵吵闹闹的。”
前台小妹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许总监，这个送外卖的非要硬闯，说要找陆总。”
许甜走到我面前。
假装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这不是姜黎吗？”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公司来了？”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引得周围几个办公区的员工都探出头来张望。
“沉哥也真是的。”
“怎么能让你一个摆地摊的来送文件呢。”
“万一把文件弄脏了怎么办。”
我冷冷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钻石项链上。
那是我上个月花了两万块钱，托人从国外**回来的。
我把它藏在衣柜深处，等着他生日那天拿出来。
原来他早就翻了出来，转手挂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
“看什么看？”
许甜注意到我的目光，得意地摸了摸项链。
“这是沉哥昨天送我的入职礼物。”
“好看吧？”
“他说这牌子挺小众的，勉强配得上我。”
我扯了扯嘴角。
“是挺配你的。”
“毕竟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二手货。”
许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她，径直越过她往陆沉的办公室走去。
“哎，你站住！”
许甜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追。
我一把推开陆沉办公室的门。
陆沉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
看到我进来，他匆忙挂断了电话。
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姜黎，你懂不懂规矩？”
“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我把手里的文件袋直接甩在他脸上。
“你的东西。”
文件袋散开，几张纸飘落在他身上。
陆沉阴沉着脸，把文件扫到一边。
“你穿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来我公司必须穿正装吗？”
“你这副穷酸样，让我的员工怎么看我？”
我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看你是个吃软饭还要装大款的废物呗。”
陆沉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
“你吃错药了是不是？”
“从昨晚开始就阴阳怪气的。”
“我告诉你姜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轻笑一声。
目光扫过他桌子上的一叠报销单。
最上面那张，赫然印着“老李海鲜**”的字样。
消费金额：八千六百元。
那是我夜市里的直营摊位之一。
“你的忍耐有限度？”
我伸手抽过那张报销单，在他眼前晃了晃。
趁他愣神的瞬间，我用另一只手拍下了报销单上的金额和抬头。
照片发给了陈秘书。
附上一句话：查一下陆沉公司过去两年在夜市的所有记录。
“那你拿我摊位上的货，去充你公司的公账报销。”
“这算什么？”
“陆大老板，你平时请客户吃地摊。”
“回头就按高档日料的价格在公司报销。”
“这差价赚得挺爽吧？”
陆沉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一把抢过报销单，迅速塞进抽屉里。
“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财务做账的正常流程，你懂个屁！”
许甜这时候推门进来。
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走过去，亲昵地靠在陆沉的椅背上。
“沉哥，别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解释。”
“她懂什么叫企业管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姜黎，你送完文件就赶紧走吧。”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空气里都沾**那股廉价的油烟味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放心，这种垃圾堆，求我我都不来。”
我走到他办公室角落的矮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里面有我留在这里的一把备用钥匙、几本菜谱笔记和一张旧合照。
我全部拿在手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陆沉。
“这些东西，我不留了。”
“对了，你欠我摊位上的那三万块钱货款。”
“记得明天连本带利打到我卡上。”
“不然，我就把你的报销单贴在你公司大门上。”
陆沉气得浑身发抖。
“姜黎，你敢威胁我？”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踏进我公司半步，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