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下午两点,学校大礼堂。
这里通常是用来举办隆重典礼的地方,今天却成了对我进行公开处刑的审判庭。
我被强行带到礼堂中央,独自站在空旷的场地上。
正前方的评委席上,坐着校长、教务主任、李兰。
以及几位衣着光鲜的家委会代表。
其中坐在最中间的,是阮若华的母亲。
阮若华和齐修远作为学生代表,站在一旁。
礼堂四周的座位上,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学生。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的绞刑。
教务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今天召开这个纪律委员会,主要是为了处理高三一班裴清嘉同学的**问题。”
“近期,我们收到了大量关于该同学品行不端的举报。”
“包括但不限于:长期骚扰男同学、心理状态极度不稳定、甚至存在**行为。”
听到“**”两个字,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教务主任。
“我没有**。”
李兰立刻拍案而起。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她向齐修远使了个眼色。
齐修远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块限量款的名表,一条男士领带,还有一张黑卡。
“这是我们今天早上,在裴同学的储物柜里搜出来的。”
齐修远的声音温文尔雅,却字字诛心。
“这块表是贺风亭同学的,领带是曲流觞同学的,黑卡是容玉舟同学的。”
“裴同学,你就算再怎么爱慕虚荣,也不该走上犯罪的道路。”
周围的学生开始疯狂议论。
“天呐,竟然真的是贼。”
“难怪她平时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原来背地里这么龌龊。”
“这也太恶心了吧,连男生的私人物品都偷。”
我看着证物袋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全是我妈买给那四个显眼包的。
前几天他们在门口堵我的时候,硬塞进我储物柜里的。
贺风亭说表太重影响他做题。
曲流觞说领带颜色太丑他不要。
容玉舟说黑卡放在身上容易掉,让我替他保管。
我当时烦不胜烦,直接把他们轰走,根本没去管储物柜。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阮若华置我于死地的“铁证”。
阮若华的母亲适时地开口了。
她端着贵妇的架子,语气里满是悲天悯人。
“校长,我看这孩子是真的病得不轻。”
“她把这些东西偷去,估计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
“我们不能把这样一个危险的因素留在学校里。”
“万一哪天她病情发作,伤害到其他学生怎么办。”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阮夫人说得对。”
“裴清嘉,鉴于你的恶劣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规。”
“学校决定,对你予以开除学籍的处分。”
李兰把一份退学协议书扔到我脚下。
“把字签了,赶紧滚出我们的视线。”
阮若华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闪烁着胜利的快意。
但她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虚伪的担忧。
“清嘉,你别害怕。”
“虽然你做错了事,但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签了字,去医院好好治病,以后重新做人。”
她捡起那份协议书,连同一支笔递到我面前。
“签吧。”
“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全场的目光死死压在我身上。
鄙夷、嘲笑、快意、施舍。
这就是他们为我精心编织的绝境。
我没有去接那支笔。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阮若华,突然笑了一声。
“如果我不签呢。”
阮若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李兰怒不可遏。
“保安。把她按在桌子上签字。”
“今天由不得她撒野。”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肩膀。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
礼堂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回音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逆着刺眼的阳光,四道修长的身影并排走了进来。
贺风亭、段飞蓬、曲流觞、容玉舟。
他们今天没有穿校服。
而是统一穿着剪裁极佳的高级定制黑西装,气场冷冽得让人窒息。
在他们身后,跟着两排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每一个都透着不容靠近的煞气。
更让人震惊的是,在这四人身侧,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校长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那是全城最大的几个投资财阀的老总和地下势力的大佬。
平时这些大人物,校长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四人走到礼堂中央,保安们吓得连连后退。
贺风亭停下脚步。
他那双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犹如结了冰的深渊。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最终落在我脚边的那份退学协议书上。
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刺骨。
“谁给你们的胆子。”
“敢让我裴家未来的家主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