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下午，我坐**回了北城。
推开家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锅味。
何彦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程雪正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我，两人都愣了一下。
“音音，你回来了？”
程雪很快反应过来，笑盈盈地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阿彦说你可能要晚上才到，我们就先煮了火锅。”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她穿着何彦宽大的灰色T恤，头发随意地挽着。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吃过了。”
何彦放下手机，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
他走过来，想要帮我拿手里的包。
我侧身避开，包带从他指尖滑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何彦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昨晚发那种莫名其妙的消息，今天又摆个冷脸给谁看？”
他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昨天确实是在帮程雪装家具，抽不开身。”
“不就是没陪你回家过节吗？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何彦，我没闹脾气。”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确实不用来了。”
我绕过他，径直走进卧室。
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枕头上还留着一根长长的卷发。
我没有卷发。
心底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我转身走出卧室。
“晚上公司部门聚餐，我先走了。”
何彦跟出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末聚什么餐？”
“正好，程雪也没事，带她一起去吧。”
他不由分说地替我做了决定。
“她刚来北城没多久，多认识点人也是好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这是我们部门的聚餐。”
“那有什么关系？”
何彦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反正你们部门的人我也认识几个，就当是朋友聚会了。”
半小时后，我们三人坐在了餐厅的包厢里。
同事们看到何彦带着程雪出现，神色都有些古怪。
“沈音，这位是？”
部门主管李姐看了看程雪，试探着问。
“我闺蜜，程雪。”
我淡淡地介绍了一句，没有多言。
点菜的时候，何彦极其自然地拿过菜单。
“来一份水煮肉片，多放辣椒。”
“再加个干锅牛蛙，麻辣口味的。”
他一连点了好几个重辣的菜。
坐在我旁边的李姐拉了拉我的衣袖，压低声音。
“沈音，你不是有严重的胃溃疡吗？怎么能吃这么辣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何彦已经听到了。
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没事的李姐，偶尔吃一次死不了人。”
“程雪无辣不欢，照顾一下客人的口味嘛。”
“音音她自己会看着办的，吃点清淡的蔬菜就行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
程雪也适时地露出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音音，我都忘了你胃不好了。”
“要不阿彦，我们还是换几道清淡的菜吧？”
“换什么换，就这些。”
何彦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强硬。
“她自己矫情，别理她。”
菜很快上齐了。
满桌的红油翻滚，呛人的辣味直冲鼻腔。
我安静地坐着，看着何彦殷勤地替程雪夹菜。
“来，尝尝这个牛蛙，你最喜欢的。”
程雪**地低下头。
“谢谢阿彦，你也吃。”
他们旁若无人地互动，仿佛我只是个透明的摆设。
同事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端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胃里隐隐作痛。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这满屋子的辣味刺激的。